班嗣长吁短叹，他倒不是在乎官职、爵位，这些东西汉、新时班氏伏可得，他只是觉得关中归属未定，想避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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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怕惹怒了魏王，班嗣自己拿不定主意，看向低看书的堂弟班彪：“叔，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但新朝建立前后，班氏却好似觉到了什么，刻意疏远了王莽，作为老朋友，在外地二千石，竟没有响应王莽要他们献祥瑞的号召。结果被捕下狱，亏得王政君、王莽念旧情饶了一命，但也就此顺利远离政坛，全家退居府邸，继续潜心于学术。

“而皇帝傲慢又缺乏礼仪，清廉节的士人不来归附；但是他能够舍得给人爵位、邑，那些圆没有骨气、好利无耻之徒又多归附于汉。”

班彪举手投足，指着几个方向：“北地，陇右河西，甚至是渭南，何去不得？”

，安陵班氏便是如此。

班彪的父亲曾经是王莽老友，退而为汉成帝守陵，却没放松对他的教育，班彪从小便好古求，与班嗣游学不辍，如今年才二十一，却已才名渐显。

连王莽都仰慕他家名望，和同为黄门郎的班氏兄弟结友善，兄事班斿而弟事班稚，班斿去世时，王莽甚至亲自披麻孝，伤心不已。

第五刚起兵时，豪士人们没得选，现在却有三个选项了。

“没错，渭南渭北若战，则刘伯升必胜！”班彪笃定地说。

“其二，当年陈平比较项羽、皇帝时说过，项羽为人谦恭有礼，对人护，有清廉节、喜礼仪的士人多归附他。到了论功行赏、授爵封邑时，却又吝啬这些爵邑，功利之士遂远之。”

“走？去哪？”

这一代的班氏家主，名叫班嗣，擅长老庄之学，亦是关中有名的大学问家，曾与扬雄游学，桓谭都找上门来借书。

班彪伸三个手指：“其一，刘伯升首义于南，虽未天，却有天下之大义，使王莽震恐，其名号靠着新室通缉十万金，关中咸知，此乃皇帝之势也。而第五违反君臣之份，不过是章邯、赵之！虽得了逐莽之名，然而真正的名士，皆不齿其行，兄长没有看到么？同郡的张湛，本是第五举主，却闭门不受第五的太傅官职。”

也因为这层关系，第五称王后，立刻派人来辟除班嗣，希望他发挥长，担任秘书大夫，去协助王隆等人整理搬迁的中藏书。班嗣第一次以有恙为由推辞，而今随着爵位已定，第五的征辟又来了！

“为何？”

作为汉家外戚，班氏却没有仗势扩张，反而兢兢业业专注于学问，曾获得汉成帝御赐的中秘之书副本。

不过，班彪却对儒经和史书更兴趣，汉成帝所赐的太史公书翻了不下十遍。

班氏亦是源远长，最显赫时是汉成帝时，班婕妤颇有名气，与同在一的许皇后、赵飞燕、赵合德相较，虽不如，贤才胜之。

“家业怎么办？”班嗣很愁，他家信奉先人之言，没有囤买太多不动产，屋也无所谓，可这满室的赐书舍不得啊！对嗜好学问的人而言，这才是世里最金贵的东西。 [page]

“魏王不是书么？就当我家赠与他了。”班彪对第五倒也没有全盘否定，至少在钟学识上，不愧是扬云的弟，可惜啊，终究是难违大势……

他抬起：“若是大兄不愿去，走就是了。”

“如果谁能去掉双方的短，兼有二人的长，那么天下指麾则定矣。”

班嗣听来了：“叔也觉得，第五的王业，不可持久？”

班彪用他二十多岁只靠看书得来的见识说：“如今刘伯升不但勇悍仁颇类项羽，礼贤下士尊重豪右，还舍得分上林之苑予人，有皇帝之大量。反观第五，虽也试图礼贤下士，对渭北诸姓竟只舍得赐予、男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