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理完此事后，第五去的下一个地方，是长乐。

要搬的不止是书。

还有人！

……

长乐自汉初以来，已成太后之，因王莽不喜长、二字，于是改名常乐室。

这儿比王嬿先前居住十多年的明光可大多了，搬来十多天了，但她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其中的“长信殿”，多事之秋，还是居简比较好。

更换室后，得知外不再混，第五的军纪尚可，她遂打发边许多家在关中的女离开，回家去和父母团聚吧，如果他们还在的话，她已是家破人亡，孤苦伶仃，她们却不必如此。

这使得在这中，更加清冷寂寞，故而当王嬿再度受到丽华拜谒时，见其无恙，心中甚是喜。

丽华：“第五将军对贱婢颇为礼遇，衣无忧，还派人寻到了我失散的弟弟兴，让我给南写信。”

但她心里也有隐忧，第五只说了让刘秀来京“夫妻团聚”，可没说要送她回去。外开始传绿林大胜新军，而第五对她的待遇也厚了一分。

丽华也顾不上担心自己，还是念着王嬿对她的好，近来第五颇有撤离常安的架势，丽华遂请求拜见，得到了允许。

王嬿看着一华服的丽华，和小婢女时相比，她显得光彩照人，不由暗暗赞叹，又得知第五就拜访过丽华一次，且十分守礼后，还松了气。

她还以为，第五对丽华心怀不轨呢！莫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你我不再是主仆，说话不必那般拘谨。”

王嬿难得有个说话的人，遂指着这硕大的长乐：“长乐者，长久安乐也，可住在这里的太后，又有几人是快乐的？”

“丽华，你可知，我与过去哪位太后比较像？”

丽华不太懂中掌故，摇不知。

“一个是孝惠张皇后。”王嬿苦笑，那张嫣是吕后的外孙女，亲上加亲，嫁给了汉惠帝，可她没生下儿，只能抱养嫔妃嗣。第一个因说话被吕后给毒死了，而第二个，则被”忠臣“周陈平们说成野，竟遭诛杀！

汉文主长安后，张嫣虽幸免一死，却长期被关在北，如此十七年悄无声息。

“还有一人，是孝昭上官太后。”

这位太后离现在较近，更名，作为霍光的外孙女，也是年幼，没有嗣，被霍光作为工，废立昌邑王和汉宣帝，而等到霍氏被族诛，她也落得困守。但较为长寿，竟熬死了汉宣帝，活到了汉元帝时。

王嬿有时候会想，如果她父亲王莽能忍住不篡权，当初好好辅佐孺婴，功绩应当与霍光相同，甚至更大！

可现在，她的份，竟比张、上官二后更加尴尬，活在这世里，夜睡下，却本不知次日会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