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居摄前一年，汉平帝驾崩，王莽挑细选，以宣帝玄孙婴为皇太，自为“摄皇帝”，践祚摄政。

冯衍走近隗嚣，忽然发问：“上将军就不怕天下人说，隗氏不立正统太为帝，而只为王，是只将其作为傀儡，好方便以后废掉取而代之么！？”

所有人都知刘婴是傀儡，但你说来什么！这冯衍的诛心之言，吓得隗嚣赫然起：“先生休得胡言。”

而隗嚣说陇右豪联军已拿下安定郡，也是个重要的情报，安定大尹王向是王莽的堂弟，威风颇能风行于一之内，属县没有反叛。隗嚣写信晓谕，王向不从，负隅顽抗，隗崔遂兵北向，军顺利，如今已击破郡府，各县悉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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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衍也看明白了，拿主意的人不在，他急也没用。

但方望仍以目示意隗嚣，觉得此事还是存疑有诈，不急于数日内给答复。 [page]

真正主事的人，是掌握兵权的白虎将军隗崔！

“哈哈哈。”冯衍看到刘歆也来了，忽然大笑，然后挥着便面扇：“刘公，你来得正巧，今日的情形，让我想起居摄元年啊！”

好在冯衍没等两天，隗崔便与陇西大姓杨广一同归来，伴其同行的不止是来自安定郡府的缴获，还有一个对陇右而言不妙的消息。

“安定、天、陇西，陇右主要三郡已下，陇坂以西再无人能威胁隗氏，也不知明公是否已攻下师尉？”

冯衍：“虽然太才两岁，但王莽大可照惯例，将其立为皇帝，但王莽心存邪念，却偏偏不走完最后一程，却是在为篡汉准备，故意为之！”

，令天下野心之辈跃跃试！诸如河北诸刘，有赵王刘林，真定王刘杨，彼辈也是王，王如何号令王？唯天可也！”

“匈单于立安定三人刘文伯为帝，定都五原郡九原城，国号：汉！”

六月二十日，同样是成纪县隗氏庄园，除了冯衍等人外，今日还多了胡须犹如白虎纹般黑白错的隗崔，及陇西杨广参与。

“那所谓刘文伯，其真名卢芳，不过是杂胡遗，冒名刘姓，老夫曾观陇右宗室，绝无此人！”

隗嚣格里带着些保守稳重，若让第五评，八成会说隗季孟是“守之犬”，他想先搞定陇右这一亩三分地，然后坐观形势。

倒也不是隗嚣想故意拖，而是一个很辛酸的事实：别说刘歆，就算他这名义上的上将军，在陇右也说了不算啊！

刘歆当然记得，他们最初是希望王莽周公的，从这不同寻常的布置里，也觉察了一丝不对劲，开始到内惧。

关、陇两个势力的扩张，看似是站在一个起跑线上，实则隗氏等豪经营早已数代人，而第五才是异军突起。

刘歆缓缓说：“上将军之忠恳，秀自然知晓，但还是冯先生所言有理啊。秋大一统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而若上无以持一统，法制数变，下不知所守。故应早定大统，以安人心，统合关陇士民，以击新莽余孽！”

然而冯衍接下来一席话，却让隗嚣坐不住了！

今天都不用冯衍开了，老刘歆就在那说了半天华夷之辩的大义。

二人争议之间，刘歆当然偏向冯衍，但位于主座上的陇右上将军隗嚣，却是更偏向方望。

又看向虽然寄人篱下，却作为“宗室长者”的刘歆：“隗氏承天命顺民心，辅汉而起事，绝无他意！”

“上将军，汝家，为王莽第二？”

隗嚣遂咳嗽一声：“冯先生初来疲惫，且暂歇息几日，白虎将军已击破安定，不久便会归来，到时再合议不迟。”

要辩权谋，方望可以跟冯衍聊上几个昼夜，但冯衍和刘歆一前一后，政治正确的大帽扣下来，隗嚣不住，也显得方望别有用心似的，遂住了。

“而匈立其为帝，不过是汉初时，冒顿扶持韩王信的故伎，名为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