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喜好，但却是用刀，不就是穿龙首渠么？有何难哉！

景丹大喜，明白为何第五会派郑统来了，答应跟着去的每个士卒皆能得帛一匹，金饼一枚。

“谁愿随我内？”

有人怯懦，有人退缩，有人馋犒赏，也有人，则是受郑统所激励，知耻近乎勇，赫然列！

郑统这边挑选勇士，张鱼则用他的办法，在井渠北熏烟，因为漏风的井太多，果然效果一般，跑来的田况死士寥寥无几。他人机灵，心思也学了第五的毒，说：“这反正是渠，用来浇田地而非饮用的，提前施粪也无事吧？”

张鱼遂带着几百人，毫无廉耻地往里面大小便，甚至还搅合去猪粪，若是里面的敌人渴极误喝，绝对要拉得天昏地暗。

少顷，勇士挑选完毕，前排穿重甲，后排则是两层甲，弃了井渠内本无法挥动长兵，只持环刀及橹盾，郑统走在最前方，一个接一个内。

这一仗，人数的多寡毫无用，只看狭路相遇时，谁更勇猛！

景丹在外焦急等待，而在山井伏着听音的斥候，从一号井到廿五号井，一个接一个，受到了井渠中数百人前行的沉重脚步，接着是叮叮当当的刀兵锋，以及震得地好似也在颤抖的喊杀惨叫声！

景丹瞧不到战况，他只能据声音和不断来通报的士卒中想象，双方如同黑暗中相遇的野兽，在狭窄的地里以爪牙厮杀、扭打，两边倒下的尸，甚至都能将井渠堵住。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今日龙首渠的不再是，而是血！

虽然战人数受狭窄地形限制，但田况的死士毕竟士气更低落，还被张鱼他们往里加的料坑得直闹肚，不少人上吐下泻没了气力，这边的生力军毕竟更多，番攻之下，越是往后，从北逃来投降的人就越多。

这场不见天日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天，十里地，平日里快的话，个把时辰就能走完，这次却足足了十个时辰！

在第十个时辰，次日的光洒在商颜山上时，井渠内的厮杀声渐渐停止了，一个如同被鲜血沐浴过的汉，踩着无数敌人尸骸，踏步而！

所有人都已经换过一到三遍，唯独校尉郑统从打到尾，已经累得疲倦不堪，上也有许多大小伤，却还用刀撑着自己的，昂首：“景君，请派人禀报明公，龙首渠，已被我穿！”

“我峣关之耻，今日以龙首满渠之血，雪之！”

……

“如此一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五看着景丹送来的禀报，松了气，这田况确实不一般，竟能想到以死士藏于井渠，自己差就被其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