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史罗，连杜陵也没去过啊！

但冯衍已经不肯多说了，只是笑看着史谌：“史公再想想，第五大将军本能以武力击破灞，为何非要派我来劝降？”

完全是因为冯衍为了捞功劳太过积极的缘故，而方才的说辞，亦是他自作主张，上次为第五写檄文，那限制颇多的命题作文可把狗军师憋坏了，难受。

今日遂再度病发，开始了自由发挥，且先骗得史谌投降，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没办法，冯衍得快一些啊，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境，和楚汉时，奉刘之命，去劝降第五老祖宗田氏兄弟的郦其极像，倘若第五的兵先打过来，那史谌的投降就没有意义了。

“不料第五竟是个好之徒！”史谌又是到屈辱，但心里竟还有一丝庆幸，若真如此，那家族就还有希望。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他们史家，在一百年前，曾因史良娣卷巫蛊，却又因为外孙刘病已而位列公卿，飞黄腾达，不曾想，今日亦是如此？

就在此时，前将军王盛亦派人前来求援！

史谌这才得知，第五的大军已经发动了总攻，他惊骇地看着冯衍，心思在烹了此人与跪拜间摇摆，最后下了一个命令。

“立刻派人回杜陵去，保护好淑女。”

然后朝冯衍稽首：“今日若非先生，史氏族灭矣！”

“史谌愿附大将军骥尾，合击王盛，一同诛暴！”

“此役，义在第五！”

……

“大将军，请乘辇渡河。”

“不，我要和士卒们一样，淌过去。”

第五又在东岸敲了半天的鼓，随着史谌反戈，在灞桥附近负隅顽抗的王盛遭到重创，步兵营终于撑不住了，降的降逃的逃。

而南方，万脩也带着上万人，在越骑营反正的情况下渡河，比主力还要顺利，当面之敌亦纷纷溃退投降，毫无斗志，所遇之抵抗，甚为微弱。此情况，一方面由于战略优势已成，渭北五陵给了北军极大压力，不得不分兵把守，另一方面，则与王莽犒赏不均有关，导致已经守了数日，疲倦不堪的北军十分气。

但仍有不少人死在鏖战中，因为上或有甲胄，或着刀兵，在里一沉一浮，第五让后续队尽力将中残尸收敛，给他们一个面的安葬。

到了岸上后，却见新兵们正在喜滋滋地剥被俘或战死北军的甲兵，这装备可比他们良不少，崭新的札甲、锐利的刀兵，如今全都便宜了第五。

前将军王盛的尸是在营垒中找到的，乃是自刎而亡，第五对这卖饼将军印象不，本鄙夷他靠了符命骤然升迁，可此人虽然不会打仗，却能为王莽尽忠到底，果然是仗义每多屠狗辈。

与之相反的，则是差成了新朝外戚的史谌，他被得意洋洋的冯衍领着，与一众北军投降官吏，跪在灞边恭迎第五。

第五对他们倒是和颜悦，搀扶起史谌，只是暗地里吩咐，让人统统控制起来，这群人也随时可能向他刀，但第五之所以答应其投降，是因为稍后尚有用。

而后，第五再令人当场解散史谌麾下的常安民夫，留只下愿意加义军，前驱城者。

“伯通（彭），汝以五千人，守着东岸的霸陵、鸿门，看好后路，提防师尉田况。”田况没被召常安，还没上路，第五就兵变，田况得知消息后退了回去，不可不防。

“伯卿（任光），汝也带着五千人，留在灞西岸，看着北军降卒。”

又派遣三千人往北，去接应渭北的第五霸渡渭，至于中渭桥的王元……就不必了。

而第五自己，则只与万脩带两万人，多火把，连夜向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