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衍博学，知这是自孟的话，原来第五晓得啊！

任光察觉到第五的不以为然，遂立刻接话：“主薄的意思是，要响应南的‘更始皇帝’？”

“诛其罪，吊其民，如时雨降，民大悦。”

“更不是为汉帝报仇。”

冯衍第一个站来他：“我听闻彭伯通之父为王莽所杀，本以为伯通当与上党鲍永一般，日夜思念报之，不曾想竟如此怯懦，仍不忘新室之臣。”

“我之所以反莽。”

“汉室于我何加焉？”

众人对此言都没太大异议，这确实是可怕的思维惯，在大多数人中，新的反面就是汉，就如同一个铜币的两面。

第五早在与援商量“不举汉旗”的时候，便思索好了自己的目标，甚至还翻了不少古书，此刻遂笑：“不然，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汤放桀，武王伐纣，世人但言其诛一夫桀、纣，未闻弑君也！”

冯衍早就替第五谋划好了，兴致地说：“朝堂之上，非独有佞之恶，这罪恶的源在于王莽！王莽暴，关中人心思汉，依我看，不如以复汉之名举事！”

“事到如今，私仇公义亦可合一。”

第五说了冯衍万万没想到的话，那号称“天意民授”的斧与镰刀，其实已经表明他的态度了。 [page]

……

“如此可博得郡县响应。”

第五掷地有声，给自己这场造反行动定了：

但这旗帜举起来容易，往后想放下来却麻烦，第五，偏偏想要将这铜币竖起来！

“不是因私怨小恨。”

虽然认定复汉是未来的大势所趋，但冯衍对南势力不太看好，只：“只需打复汉旗号即可，宣扬王莽鸩杀孝平皇帝，篡夺其位的罪名，再抨击其王田、私属、五均六筦之制，信用佞，诛戮忠正等罪。最后三军为汉帝孝，而后宣布遵祖之旧制，修孝文之遗德！”

彭预先没想到第五会走到这一步，此刻只觉得自己得多说几句表明态度：“既然王涉与国师等人，以清君侧之恶臣之名举事，将军莫不如继续如此？以引其余党协助。”

冯衍却摇：“王邑与更始胜负未定，此刻响应彼辈，为时尚早。”

“家父冤死，岂敢有半刻忘怀？”彭急了，他也只是提个意见试探而已，用得着上纲上线骂人么？立刻朝第五下拜，袒内心：“下吏只是不敢以私仇而忘公事啊。”

“吊民伐罪！”

但冯衍觉得，第五怕是搞错了，这话的情景，指的是齐人伐燕之事，多用来指一国伐一国，分抗礼的匹敌关系，第五仍是新室之臣，焉能用？

“而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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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只是如此的话，第五的人设，不还是大新忠良么？

不王莽如何化他的改制，内心初衷究竟是什么，但天下人只认事实：朝政已经被搞砸搅，至少在短期内，王莽的历史地位，只能如桀纣和秦二世一般，成为世人仇视的对象。这情绪是如此烈，甚至连黑暗的汉末成哀之

怨沸腾众人也看在中，现在的问题是以什么样的名义反？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啊，总得有个旗号。

这是比较保守的意见，被逮住的王业，城里的陈崇、崔发、张邯等人，都是现成的靶。在彭看来，第五为新室之臣，不方便对其君主喊打喊杀，倒不如反佞，不反王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