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空多年不被重用，如今予以数十万大军，比如昔日秦之王翦。陛下名曰用人不疑，实则怚而不信人，喜使军中令多门。今空关中甲士而专委于大司空，大司空没有效仿王翦自污也就罢了，焉能贸然抗命，顾令天坐而疑之？”

兵之日，有胡骑、虎贲两支北军锐一前一后，而三十万军掏空了关中、洛的武库装备，打上旌旗后，若不凑近了看到壮丁们低落的士气、瘦的胳膊，却也像模像样。

既然在王莽微下，这趟征已然变成了三路兵线：第五走上、王司徒走中，而大司空与窦走下路。

大司空飘了啊，窦倒是觉得，分一路兵走鲁是不错的建议，也是王莽涉军务难得正确的一次，遂力劝：

“开，南下！”

王邑要求士卒以三十里一天的效率行军，他亲自率领的前军，更要达到四十里每天的速度。

董忠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陛下所遣监军是……”

多年前无畏东征，挽狂澜于既倒的豪气，又回来了！王邑意气风发，这一刻，当真是气吞万里如虎！

王莽已经为第五挑好了一个绝妙的组合：与他有过节的上司梁丘赐为

如此庞大的军队，将小小的洛平原旷野、路堵得严严实实，远看旌旗如林，人众如山，大司空王邑大笑：“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董忠也顾不得给负责征兵、运粮的各路官吏遮羞了，只将所募丁壮的惨状与疲乏低落说了一通，替第五好好伸了冤，告诉皇帝，第五能在十来天里将那几万不似兵而似难民的乌合之众勉分好行伍，有“一站之力”，已实属不易。

“而抢在第五抵达宛城前，我亦要踏碎刘伯升兄弟，斩了僭号者颅！”

而大司徒王寻，则带着各郡国拼凑来的十万兵，洛西，绕伊阙关，沿着狭窄的路，向鲁发。

“赶在王司徒击破鲁前，旬月之内，我便要踏平昆，杀了周公所说的‘刘秀’。”

且屯骑营也不去鸿门汇合，而是会与王莽安排给第五的监军一起，在南下武关的必经之路，蓝田等候。

回复陛下？”

“五威司命、统睦侯，陈崇！”

可王莽这会记却奇的好，居然想起越骑营的校尉成重曾与第五一同接过他的庶回朝，两人认识，似乎还有些情。

那孰优孰劣，就得在战场上见真章了。

王莽很不满，对奉命在鸿门大营和朝中往来的大司董忠：“朝半个多月了，第五为何还没准备好？”

董忠又照第五提的要求，请皇帝调拨一支骑兵协助，比如越骑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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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照王莽最开始的计划，第五也得在今日，带着“八万”壮丁南下，结果第五一拖再拖，耽误了有两个“五”的吉利日。 [page]

“下应该当以军争获胜为任，不宜与天相悖。反正副将大司徒王寻所将十万兵多来自各郡，他同样得了天诏令，不听大司空调遣，不如使其走鲁关，而大司空走昆，加上从武关南下的第五，届时三方会于宛城！”

于是皇帝大笔一挥，将调拨的营，从越骑改成了屯骑营！

“照予诏令所约，五月十五，今日便是大司空、大司徒离开洛，南下之日罢。”

王莽确实不知兵，否则也不会生“数十万大军南征一定能胜”的错觉，董忠所描述的事，很多居然是他一次听说——平素将军们欺上瞒下，对此也绝不提啊。

……

王邑遂勉勉同意下来，遂自将三十万大军，于五月中旬洛东，走偃师，轘辕（huányuán）关颍川，收复被汉兵夺取的各县，直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