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脾，自己有相当大把握说服；也不止于第五能征善战，在关中颇有声望，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新室之殇，是从黄河决于魏郡而始！”

“‘汉室当复兴’的谶纬，也来自魏地造作，这之后才有宛城李氏、舂陵刘氏合谋。”

“那么，曾作为魏成大尹的第五，一旦京，又将如何？”

刘歆迷信天意，信奉谶纬，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天命和谶纬符录已经预示一切，新始于魏，亦将亡于魏！”

“我，只是在窥见天意后，代苍天布置棋而已！”

万事俱备，现在只剩两个问题。

其一，王莽会不会答应召第五京，予兵权。

其二，于保密，刘歆等人不敢千里迢迢遣人去邺城和第五提前勾搭，当事人第五伯鱼，现在还对老家伙们的谋，一无所知呢！

……

刘歆的第一个疑虑，没过几天就得到了解决。

当来自南的檄文被传回常安时，王莽更急了！

“莽名为汉臣，实为汉贼，鸩杀孝平帝，摄天位，绝汉室，今朕奉皇帝之灵，共行天罚诛莽！”

虽然刘玄已经公然称朕，与新朝分抗礼了，毕竟绿林拥立的“汉朝”依然是以贼寇为基础，则文化人聚集在刘伯升边，导致写来的檄文，很是一般。

但亦足以让王莽暴如雷，面对贼人污蔑他当年弑君，王莽的应对方式，是搬提前十几年准备好的“证据“。

二月十五日，王莽召集公卿以下，会于王路堂，堂上摆着一个金滕，正是他当年在汉平帝重病时，去庙为孝平请命，希望上天让自己代替皇帝女婿而死的金滕之策，已经封印了快二十年，如今赫然开启，让群臣，乃至于女儿黄皇室主王嬿都来看看瞧一瞧。

这是王莽最擅长的：效仿周代故事，照葫芦画瓢。

可这一次，却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了，这事在儒家故事里还有人称赞，真真一板一照抄，就有些尴尬与作，反而有不打自招的意味：你若不是凶手，提前二十年准备这些作甚？

没有谁会当面对此质疑，群臣皆称万岁，只是话语里，相较于当年拥立王莽的狂，已经有些言不由衷。

而孝平皇帝的未亡人王嬿，则抿着嘴不言不语，她知父亲不曾弑杀平帝，但事到如今，你连汉都篡了，说这些事，还有谁相信么？还有什么意义吗？

而针对关中盛传“汉家当复兴”，王莽则命令手下众臣解说其德及符命事：“《易》言‘伏戎于莽，升其陵，三岁不兴。’‘莽’，皇帝之名，‘升’谓刘伯升。‘陵’谓陵侯翟义也。刘升、翟义为伏戎之兵于新皇帝世，犹殄灭不兴也，此乃天命！”

群臣再度皆称万岁，您说得都对！可实际上都只当是笑话，时移世易，人们现在已经选择相信对王莽不利的谶纬了。

王莽在这些无用功试图挽回舆论之际，他的征兵四十万计划却受了阻，过去十年，关中已频繁征召，或南伐句町，或北征匈，加上被更始将军带去东边的，已经代了十几万弟，又没犒赏分地，谁还想去送死？

一时间百姓纷纷抗拒，甚至有遁逃山林的，三辅盗贼麻起，王莽不得已，乃置捕盗都尉官，令执法谒者追击于常安附近，建鸣鼓攻贼幡，抓到一群后，直接当壮丁，给大司空王邑的鸿门大营送去，一时间赶赴军中者皆被缚双臂，而父母妻儿哭泣送别，没人觉得这一仗能赢——哪怕赢了，弟们又还有多少能归？

在这情形下，王莽那信心也越发动摇，虽然上依然念叨：“只要大司空一攻，一切就会好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