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数万人，仍颇为张，一时间竟羞愧汗，举手不能言，背了一夜的话竟然一句憋不来，惹得近南豪杰暗暗窃笑：“比之刘伯升差得太远了，这怕一位‘闭皇帝’罢。”

直到下绿林诸帅帮刘玄圆场，喊了一声：“皇帝说得极妙！”

然后大伙也一起叫好，就这么草率地过了许多环节，直接快到大赦、改元。

年号定的是“更始”，倒不是向反新的大功臣更始将军廉丹致敬，而是因为，这原本就是汉末新室时，很喜提的门词。

世人崇信儒家的三统之说，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

与年岁相同，王朝终有尽时，而在一个世接近尾声时，自然有新的来更替，是为焕然与天下更始！

于是刘玄变成了“更始皇帝”。

刘伯升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轻蔑仍在，但被刘秀劝了一次后，他倒是看开了。

弟弟说得对啊，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刘玄这皇帝衣冠是穿上了，可他有为帝的量和运势么？等着瞧！

刘玄称帝之后，亦给诸多功臣封官，以舂陵宗主、族父刘良为国三老，绿林渠帅王匡为定国上公，王凤为成国上公。

那个力推他为帝的朱鲔为大司，刘伯升为大司徒，平林渠帅陈牧为大司空，如此三辅三公就凑齐了——他们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宗室，知何为汉家制度、汉家衣冠，复辟起来有模有样，不会像卢芳一样取。

而王常、武、张卬、廖湛等人，则分别作为九卿，皆废新号而用汉名。

当到刘秀时，他虽然没太大功劳，但因为劝下了刘伯升，还是被封为“执金吾”！

这曾经是刘秀的梦想，仕官当为执金吾，娶妻当娶丽华啊！

如今执金吾有了，丽华呢？

刘秀心里一都不到兴，或许是因另一个梦想与他渐行渐远，本该是双倍的快乐，如今却是悲喜相互抵消。

也可能是因为……

刘秀抬起，越过兄长的肩膀，看向台上举手投足尽是尴尬的刘玄，以及他飘扬的赤汉帜，心中却并无一丝波澜，完全不似当初在舂陵起兵时激动到泪盈眶。

这或许是因为……这个汉，绝不是他们想象筹划中的哪一个，而是野生的、不纯粹的。

大汉一定要复，但究竟最终当由谁来复兴，犹未可知！

……

地皇四年二月中旬时，宛城还于包围，“百万大军”尚在匆匆征募拉壮丁，关东的形势也未因第五在黄河边赢了一场而有任何好转。

但“汉朝”在南方复辟的密报，却已传寿成室中，王莽那一刻的神情，好似见到了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忽然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