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要胆大，手中有刀，吃上饭也没那么难！

城路让人喂他们喝粥，喊了几声后，却发现这家的一男一女两个孩都不见了。 [page]

几个月前还心地慈善，帮过城路的亲戚一咬定，城路只愤怒地鞭打了他一顿：“你连吃孩儿的胆量都有，当初就没胆随我离开此，去别找？“

吃穷一个县，然后离开，亦造就更多寇，被迫或主动投靠城路，他们从千人壮大到了万人，犹如雪球般越越大。

“病死了，野狗掏来啃的。”

饿极了没办法，朽烂的柴，就这里面白的柴虫，生生的啃，边吃边哭，真不如早死。

迟昭平指着北岸告诉他们：“河北有粮，元城皇庙、皇庄粮满仓，我亲

确实有很多人活生生饿死，亦或是饿疯了吃土胀死。每个县都有成百上千的灾民鹄候号叫求乞，那些菜绿的脸，无神的睛，城路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们参加了成昌之战，杀了许多官军，那些大车大车被抛弃的粮让饥饿的众人吃得肚儿浑圆，缴获的辎重甲兵让自己面貌一新。

许多两灰蒙蒙、东倒西歪的穷小，就跟城路一同滋事，举旗响应赤眉，杀县寺里，将依然三餐大腹便便的官吏统统放血，打下小豪坞堡开仓放粮！

但大河以南，已经不剩下几座尚未被赤眉攻陷的城池了，县城、坞堡、乡里被祸害殆尽，兖州已空。

“这还不是最难下咽的，最难吃的，是柴火。”

严冬到了，雪飘落，兖州民众们无柴无米无衣无，冻馁迫，那薄命的雪正象征着他们的命运。

同情心、秩序和德都已然无存，人们惟一的想法是吃，饥饿主宰了一切。佃农贫将女卖给还有余粮的豪、地主、官吏，卖女无人要，自己的年轻老婆也卖女闾。可悲的是，卖一人，换不回四斗粮，吃不了几天又没了。

就这样，老实人也被成了“贼寇”。

，然后煮着吃，城路就吃过，刺得嗓疼！

迟昭平攻克了寿良首府东阿，加上成昌缴获的余粮，让忍饥挨饿的城路众吃了顿饱饭。

城路狐疑之下，让人找了找，最后在土包里，发现了这家两个孩带血的发，还有白森森的骨，骨上的，被人啃得净净！

老弱妇孺终日等死，年轻力壮者还能铤而走险。

吃别人的娃，好过吃自己的。

而母亲的只是在哭，睛不住看着屋后光秃秃的菜地。

城路回到老家卢县时，发现这儿已一片荒凉，去到当年曾好心接济过他的一亲戚，想要报恩。环顾四周，真真的家徒四，夫妻俩饿得起不了，只是手里各自着带血的刀，睛血红看着对方。

问了一圈，当爹的言辞闪烁，只说：“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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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城路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如同飞蝗一样四游走。抵达一个县，攻下城池，打开官仓，抢劫富，若是不够，就抢中产，抢和自己一样的穷人，夺走他们藏在地窖里的最后一捧粮。

最终，汇了更大的雪球里，迟昭平那多达数万的大军中。

“柴火？”

当榆树也被剥光时，就往嘴里枯树叶，山上的野菜，明知有毒，猪吃了都得四肢麻痹，也嚼到中。绿油油的溢角，麻得大，话都说不来，咽下肚后，一苦腥味，可好歹，肚里有东西了，哪怕它也不安分地疼了起来。

饥荒和求生的望，使得他们待不住了，抛弃世世代代安居的故乡，泪告别祖坟，组成了庞大的行列，在寒冷的气候中行走。因饥寒或疲力尽，无数人倒下，再也站不起来，经常能看到孩伏在父母尸上痛哭，“坏人”会不声不响从他旁走过，视若罔闻；“好人”则停下脚步，将孩抱走。

有时候城路甚至想划开腹，将肚胃统统扯掉。

可加赤眉的人靠刀血吃上了饭，和大多数饥辘辘的百姓没太大关系。冬后，兖州情况继续恶化，在儿女无可卖后，活人吃活人成了常态，有易而、易妻而，甚至还有弑亲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