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尤想不通：“本是大溃的局面，为何竟让彼辈顺利逃走？”

窦叹息：“绿林和汉兵都已退至唐河以南，虽然杀伤了数千人，但刘伯升兄弟与绿林诸渠帅都未斩获。”

二人走后，黄长却是忧心忡忡，跟在第五后：“主公三思啊。”

别问他们能为你什么。

他没有门阀阅，甚至被这“大新忠臣”的人设所累，连一个引贤才的好名义都没有。对黄长这样的寒门弟，可以许诺富贵，可对什么都不缺的耿氏叔侄，也只有靠患难见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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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纯最后：“至于地定陶……弃地就弃地，这朝廷的二千石，不也罢！”

倒是耿弇了城后，只对从叔：“我过去还看不上第五公，觉得他哪怕作礼贤下士的样，但心思太多而无雄杰之气。”

可要想在河北成就大事，少不了耿家帮忙，而不论大耿还是小耿，都是难得的将相之才。

……

“诺！”

先问你能为他们些什么。

严尤也不喝药，转醒后第一句话就急切地问：“周公，战事如何了？”

第五岂能不知呢？哪怕耿纯承诺他家的徒附私兵会悉数南下相助，但短期内依然是势力大损。

而窦其实也不愿意穷追猛打，独自面对困兽之斗的汉兵和绿林，二人就这样失去了一举消灭绿林的机会。

但休说严尤现在病着，哪怕不病，亦是无可奈何，皇帝陛下喜权力制衡，甄阜自成一系，不归他

这让第五放心不少，看来耿纯没有昏，此策可行，却仍摇：“两千太少！”

令两，是官军现在最大的问题，窦就指望严尤快些好转。

耿弇顿时心悦，态度大变，领了符节，与耿纯匆匆城去调兵，而耿纯更是颇为动，只朝第五重重顿首。

且说上个月的小长安之战，窦虽在雾中得了先手，击败绿林，但最终决定占局的，还是轻装北上的严尤，了汉兵后路，这才将其击败。

地皇四年腊月初，南宛城之中，严尤再度从病榻上苏醒，只觉得周冰冷，窦连忙端着汤药过来。

“不错。”耿纯回首，看向在城远远相送的第五，心怀激：“伯鱼可与我家共富乐，亦能共患难！但这份天大的人情，耿氏却也欠下了。”

“两千民兵，外加几乎所有的骑兵，接下来一个月，将是魏地最为虚弱之时。”

可严尤秋天时的病没好透，又在冬将兵行军，士卒们疲乏，老将军也差把老命待了，战罢后，是被人从鼓车上抬下来的，这之后就再没离开过寝居床榻和汤药。宛城的医者们看过后都摇，说严尤能熬到现在已颇为不易，倘若能撑过冬天，尚有可能活命，但披持锐，将兵作战，是万万不得了。

“伯昭。”第五看向对自己半天不决断有些不满和轻蔑的小耿：“你带上骑从两百，与伯山一同渡河南下，若能得手救耿公，也好随时接应脱险！”

窦满腹牢：“甄大尹不随我合力追击汉兵主力，他的兵多，却专注于‘收复失地’，计较一城一池得失。又纵容士卒，对附从舂陵刘氏的新野、棘豪右大肆屠戮，污邓氏之宅，捕氏全家，清算曾给刘伯升提供粮秣的豪。”

，彼辈刚刚大败于赤眉，只怕一听要去与董宪为敌，刚过河就各自逃散了。”

“若是带着民兵伪装成赤眉，赶赴定陶，赤眉各支系互不统属，又无旗号，谁知我是谁？到了定陶城下，或许还有救吾父的机会。”

“严公。”

加上新野等地的百姓也被官兵肆意抢掠报复，这下却是把原本观望的人，都给到对立面去了，汉兵与绿林虽大败，结果败退之后，投他们的人反而还更多，如今已在唐河以南站稳脚跟，与官兵对峙。

“可如今第五公不顾自己安危，倾力而助，我却是有些敬佩他了。” [page]

他恢复了往日的派，嘿然而笑：“看来我耿纯后半生，是真得给伯鱼，用这七尺之躯，来偿了！”

将取之，必先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