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看着这毁灭殆尽的丘墟，想起地皇二年时，第五曾来此，迎接几位新朝皇、皇女还京。刘秀虽未能与之相见，但亦使人追及，互赠了玉。刘秀送了第五一枚九穗玉，人家本没在意，直接扔在老家了。而第五所赠的玉制剑鼻，刘秀将其安在佩剑上。

这却是错误的传言，但刘縯就如此以为，举手呼：“既然王莽当年是从新都肈基，那么，新室的毁灭，也将自此而始！”

汉兵与绿林军驻扎在新都城中，而王莽旧府邸已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等十一月上旬，刘秀与绿林军至新都县时，发现这儿已被兄长攻陷。

远樊氏庄园，重堂阁，陂渠注，又池鱼牧畜，从粮的丝帛，都自成系，关起门来就是个独立的小，不由慨，这一切都没变。

王莽对他的旧封国是很上心的，还留了一千郡兵驻扎，可他们在汉兵聚合了上万人打过来时，降的降逃的逃——因为赤眉成昌大胜的消息已经传至南方，从官吏到士卒都无战心。

靠着、邓的支持，刘伯升的汉兵主力已有上万人，虽是临时凑一起的豪武装，但仍声势庞大。

只是刘秀在一旁看去，发现一直自诩汉祖的兄长，此时此刻，他那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庞。

且说刘縯攻取新野后，姻亲邓晨带着邓氏族兵两千加汉军，而氏嫡识亦带着族中弟响应，氏家主无可奈何，只能顺从。

这才短短一年多时间，当初还算安的天下，竟就发生了如此多的剧变，刘秀忽然想到，若是第五知自己造反了，会如何想？

刘縯兴致很，等士卒将值钱的丝帛等搬空后，又亲自火，将新都侯府付之一炬，他则仗剑而立，愉悦地看着火龙在宅第中窜。

“为何却像极了项羽呢？”

发现弟弟来到边后，刘縯指着自己的杰作笑：“想当年，王莽被遣归之国后，就在此杜门自守，其杀，他便着儿自尽，又赠玉剑鼻于贤人以邀名钓誉，世人受其蒙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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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想要开设漆业，便提前十年植梓树和漆树，急功近利的人对他嗤笑嘲讽，直到梓、漆长大，樊氏以此为业富甲一方，赀至万，却又没有为富不仁，而是赈赡宗族，恩加乡闾，颇得威望。

……

和一心想着挖了王莽元城老家祖坟的迟昭平一样，刘縯这憋屈十多年的亡国之恨，也需要愤。

如今这份积累的威德，都在协助刘秀时显现来了，受过樊氏恩遇的人家，纷纷让弟自带武加刘秀麾下，得两千余人，让汉兵偏师壮大了一倍。现在，起码不用担心随时被心怀叵测的绿林渠帅们火并吞没了。

装饰得简朴而不失典雅庄重的新都侯府邸被汉兵劫掠一空，刘縯还让士卒在王莽曾居卧的厅堂寝房随地方便小溺。 [page]

“也因为肇名于新都，故伪朝僭号为新。”

“王莽曾毁坏复汉忠良翟义的家宅，以污泥之，今日也让他尝尝自己家被如此对待的滋味。”

“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

刘秀打小就没了父亲，被叔父养育长大，但对他格影响最大的，还是外祖父樊重，他记得，外祖父是一个计划长远的人，对家族的规划，往往以十年二十年来计算。

他兄长认为，第五已经彻底成为王莽的鹰犬，不但镇压了魏郡的

刘秀记得外祖父最钟的这句话，他与兄长谋划造反也是如此准备的，只是真正举事后才发现，不筹备多么周全，造反这事，仍是仓促而为，意外太多，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