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了敦厚的笑，对众人：“这世，连我这样的老实人，也被得不得不反了！”

一念及此，刘秀加快了步伐，直趋舂陵而去。

“文叔，大事，还能不能举？”邓晨肃然询问刘秀。

刘秀回到老家的时候，已是冬至日，在靠近白乡的时候，他竟在旁遇上了好几赶车车驴车往外逃的舂陵族人，络绎不绝。

刘秀环顾众人，想起姊丈邓晨对自己的厚望，没错，兄长是家族的矛，而他，则是家族的盾，让人安心，这场举事，少不了他。

一问之下，原来是先前茫然不知刘伯升想要造反的宗室们，忽然被暗中参与此事的家中弟告知冬至要举大事，还要引南方绿林来，顿时大惊。

回首望向氏的门大宅，只要举事成功，刘秀将不再是一个普通地主家的小儿，无官无爵，他们将重新竖立汉家旗帜，将军，执金吾，还有堂堂正正的“刘秀”之名，也不用了常安藏着掖着，被王莽夺走的一切都能拿回来。

“事关邓氏宗族存亡荣辱，还望文叔告诉我，反新之事，能不能成？”

白乡舂陵刘氏，乡邑之外，聚集了数不清的弟、宾客，今日是冬至日，刘縯和弟弟约好举大事的日。

但即便是刘氏内，意见也没统一。

“我不想知伯升如何想。”邓晨却指着刘秀：“我想知你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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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家主恐怕是不愿意卷举事的，但没关系，家嫡识，是仰慕刘伯升多年的小弟，他已经从常安太学归来，刘秀与识夜会，他甘心响应刘氏。

一些胆小的遂带着细跑路，打算逃避躲藏，远离祸害，遇到了刘秀后，以为这个平素“怯钝”的刘家老三不知情，还冲他吐诉：“伯升这是要将舂陵刘氏全都害了啊！“

舂陵刘名义上的家主，是刘良，他乃汉平帝时的孝廉，曾过萧县令，后来因为新朝建立，前汉宗室不得官的，灰溜溜

邓氏靠的是家族兴旺，支系庞大，而新野的另一支大族氏，靠的则是雪球般的经营兼并，如今有地七八百顷，宾客徒附两千多。 [page]

与了舂陵刘氏的谋反计划，如今听说事情了大纰漏，宛城李氏自难保，没法里外响应，都不由大惊。

……

邓氏万不能再掉链了，刘秀连忙：“虽然李氏失策，但吾等最初本就没指望他家，兄长的计划是……”

路上闻讯后避难逃离的舂陵刘氏族人还有不少，当他们看到刘秀竟一汉家衣冠，手擎汉旗现在路上，逆向而行时，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刘秀，嘟囔：“像文叔这样的谨厚之人，也要和伯升一同造反么？”

离开新野时，刘秀心里暗暗盘算：“邓氏一旦举族响应，其地四五百顷，各支系弟加一起，再发动所有门客私从，能得两三千人。”

这番形势分析还没说完就被邓晨叫停了：“我相信文叔，只需文叔说能，或不能。”

“能！”刘秀笃定地：“只要刘、邓齐心协力，大事必成！”

“我？”这是刘秀未曾想到的，颇为动容。

到时候，刘秀也就能光明正大地踏家，向心上人丽华提亲了。

刘秀一气，说：“暴兵累年，祸连不息，刑法弥，赋敛愈重，导致匹夫僮妇，咸怀怨怒，而江湖赤眉、绿林风腾波涌……”

“是啊。”

刘秀默然未言，只是在路上更换了衣裳，着红衣，大官，甚至将邓晨给他的甲胄披上，又解开邓家连夜绣的“汉“字旗帜，跟乡人借了竹竿，就这样举着汉旗骑前行。

邓晨：“文叔，我之所以愿意赌上宗族命，协同舂陵刘氏举事，是因为你啊！”

邓晨却：“伯升行事冲，若非文叔阻拦，他早在前年就像举兵了。要论名望骁勇，文叔不如伯升，但若要比对形势的判断，文叔却胜过伯升。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也，文叔事，多是笃定能够功成才会抉择，这也是旁人以为你行事怯钝的缘故。”

尤其是邓晨，他自兄长死后，已经接了家中大权，是硕大一个邓氏的家主，要为上下几百人、乃至于上千名私从徒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