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跃跃试，却被彭拦了下来。

彭看着笑容俨然的黄长，他记得耿纯一路上对残民者是不假颜的，现在怎么反过来了？难是第五公偏屠夫？

“不对劲，且再等等。”彭虽然卸甲扔了剑，但怀里的小刀却始终揣着。

结果，自称参加过无盐屠城的，居然有上千人之多，也不知真假。

又听黄长说，要让他们报一报在无盐的斩首数目，多的优先，于是众人便开始了比赛。

“我杀了五十人！”

“我杀了三十人！”

夸耀时毫无愧疚之，更无生理上的不适，哪怕夸大了十倍，也是血债累累了。

“第五公这法果然妙啊，全都自己招了。”

黄长颔首，让他们优先上船，来回三趟后，将这群“勇士”先运了回去。

接下来，耿纯也过河来了，这让随时准备跑路的彭稍稍安心。耿纯面如常，组织剩下的人络绎北渡，等彭他们终于踏上魏成土地后，回首波浪宽阔的大河，这才安心。

可彭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因为他没有看到提前过来那一千人的影。

“吃饱喝足，去邺城了。”耿纯的话语意味长，同时暗暗慨第五的智谋与狠辣。

那一千个号称参与过无盐屠城的家伙，求锤得锤，已经被分成几批，由兵卒押送，解往武安挖矿去了，他们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要去那边过好日呢，都不必鞭打，脚迈得可勤快了。

没办法，矿上活太苦了，矿工损失死亡频繁，得不断补充，才能确保武安铁工坊的铁不断从炉中产啊。

这其中太过桀骜难驯服的老兵油，血手人屠，还能享受切掉大脚趾以防逃跑的待遇。

毕竟第五没有承诺善待，只答应让他们提前过河而已。

如此一来，用第五的话说，剩下的两千人中，就只剩下三人。

“无辜者，老实人，还有聪明人。”

第五看着在北岸吃着饭，到嘴依然狼吞虎咽的溃兵残卒，笑：“伯山，如此一来，这两千人便都是好兵源，你可得好好整编收服。”

这些兵卒还要沙汰一，将其中的军候、当百、士吏们挑来“委以重任”，其实就是放他们回老家。只剩下小兵卒们，彻底打散编制，挑选猪突豨勇老兵作为军吏，安置在内黄训练。

耿纯心服服，第五的安排无可挑剔，不过他只请求，勿要让彭离开：“彭伯通一路上屡屡协助我，不如留着他效力。”

第五应允，等到耿纯告退后，他观察着大河两岸的地图，将代表更始将军、太师的旗帜弹倒拿掉，而将代表赤眉的红旗帜增加，如今他们聚集于东平、寿良两郡，确如耿纯所言，随时可能渡过大河，犯河北。

哪怕只是误打误撞过来的，也能对本地造成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