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恐怕守不住了，洛，吾等撤往洛！”

……

突围成功的，不止是王太师的嫡系。

耿纯去无盐的路上来到这一带，他很擅长观察环境和细节，在昨夜的战前，就带着彭和那几百丁壮，一钻了远离战场中心的林里。

“赤眉认准了逃跑的就是官军，追不舍，这一追一逃中，人肯定越走越少，只怕最后生还者不过十一。”

耿纯安抚众人，就这样在树林里过夜，期间还有一支赤眉路过，亏得耿纯让会说当地方言的甄士吏在眉上抹了红泥，借着天黑应付过去。

这件事给了耿纯灵，他让人挨个传话：“将上有官军标记的印绶甲胄统统抛弃。”

然后相互帮忙在眉上画红泥，乘着黎明时分，赤眉主力朝困守成昌的王师发动总攻之际，带着队伍了林，就跑。

虽然有了掩饰，又靠耿纯麾下几个本地人用言语搪，但丁壮们的神依然像惊骇的兔，一路上尽是混的战场，官军和赤眉的尸骸倒毙于野，被弩箭杀的、被刺死的、逃跑中死于友军践踏的。

毕竟是二十几万人的大战，这片缀着尸的旷野大得让人麻木，亏得他们早就在无盐见识过真正的鬼蜮，前的肚破不算什么，大多数人尽量看着前边人的脊背，只想活着走去。

他们都是来自豫州的丁壮，虽然也多是被拉来的穷苦人，可赤眉哪那么多啊，路上常见赤眉逮到了官军后，让他们跪在地上，用当地话询问，答得上来，活；答不上来，死！

赤眉平日里不舍得用刀，刀砍到骨会钝，死的方式是命令对方将衣裳鞋履统统剥了，然后赤眉战士举着块大石，就往官军后脑勺砸去！一下，两下，直到脑浆迸裂。

然后赤眉军就心满意足带着没沾到一滴血的衣裳离开，他们想要过一个和的冬天，不会放过任何一织。

彭带领的豫州丁壮没有一个人试图去救“袍泽”，他们早已麻木，只希望自己安全。

倒是耿纯忽然想到：“若是伯鱼在此，靠着他会各地方言的能耐，肯定不会被认来，指不定会反过来混赤眉层，个‘第五人’呢！”

偶尔他们也会被机的赤眉军阻拦刁难，耿纯这时候便发挥了他文武全才的能耐，指挥丁壮们持刀兵将阻拦者手刃，然后迅速撤离。

渐渐走了战场范围后，赤眉少了，那些最早溃散的官军却多了，瞧见耿纯他们一赤眉装扮行来，都仿佛见到了鬼怪，或稽首求饶，或仓皇而奔，成昌一战将他们吓破了胆。

而在这片黄泛区的平原上，都是溃不成军的，疲惫而潦倒的王师同僚。

耿纯若有所思，叮嘱彭等人：“将赤眉洗掉，换回官军旗帜。”

清人数，才发现仍有五百多，靠着耿纯的机智，他们没有损失太多人，多有掉队被抛下的数十个倒霉，希望他们能保持缄默，不要被赤眉认来。

但危险仍然存在，成昌之战结束了，赤眉军的三老、从事以数百上千人为单位，依然向外围搜捕官军，必须继续走。

此外，已经缓过神来的官军校尉、军司们也在收拢残，即便打家劫舍的兵，也得人多才行。但瞧见耿纯他们保持建制，还都保留着武，也不敢贸然来犯。

而耿纯也开始竭力让自己收拢的小队壮大。

彭对此不解，以现在的人数撤离不是更快么？何苦要一路收拢残兵？

“伯通肯定见过大雁吧。”

耿纯抬，指着南飞的鸿雁，地表上人类的自相残杀仿佛不关它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