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尤将虎符递给他：“北重于南，你且带本兵四千北上，汇合前队大夫甄阜，共灭绿林新市兵！”

废话，县宰估计还指望刘家保护他呢！

严尤说：“周公还是如此谦逊，你还不知兵，谁知兵？第五伯鱼与我往来书信中，可没少盛赞你在北时的勇锐，有大将之才也。而我观周公治军甚严，疫病来时还能分营而守，故幸存者多，我能倚仗的，也只有你了！”

……

李通的父亲李守，和他一样是大个，在常安左国师公刘歆的宗卿师。随着国师失，也越来越难混，但亦能接一些传闻机密，告知儿。

随县周边本就有许多穷佃，连续几年旱，日过得艰难，如今乘着兵过境，也纷纷加绿林军，他们人数是越来越多了，而随着南扰动，豪们也开始担心起未来。

李轶说：“绿林攻城乏力，随县还在苦苦支撑待援，弟今夜是收到了一些新消息。”

八月底的前队郡宛城，李通兄弟也在时刻关注着绿林军的动向。

李通想了很久，才想起那是随县平林乡的小豪，地不过万亩，徒附不过数百，穷乡僻壤。这小人家，想要来拜访他们兄弟时，李通都是不太乐意接见的。 [page]

李通立刻问：“舂陵刘伯升，有何动静？”

他虽然能从容指挥，但随军征却是万万不能了，只了北上的将领。

李轶：“廖氏家主廖湛起兵了，聚合了千余人响应绿林军，自称‘平林兵’，号将军，如今已加了绿林军！”

南第一大姓的睛和耳朵遍布全郡，他们家那些打着经商名义的车骑往来南北，比官府驿骑还频繁，还要快，李通让堂弟李轶一有事就禀报。

“莫非是随县陷落，绿林北上了？”

可就是这样的小豪，却了一件大事。

而前队郡对新室心怀不满，随时准备在绿林北上时加的，又何止是平林廖氏呢？

这日夜时分，李通正难以眠时，李轶突然叩响了李通的防备，说有急事要报。

蔡县就在随县左近，绿林一旦破随，舂陵首当其冲，如果说宛城李氏还有时间考虑，那么舂陵刘氏，已经是火烧眉了。

窦只好应诺，只在心里暗暗骂那个在皇帝、严尤面前拼命捧自己的同行：“第五啊第五，我与你何仇何怨？”

他又意味长地叮嘱窦：“南多豪大姓，我最担心的是彼辈会指协助绿林，周公北上后，要多派人宣扬绿林贼在江夏屠城掳掠之事，尤其要讲讲彼辈为了粮攻打坞堡，残灭著姓的事迹。”

窦一万个不想去，哭丧着脸，只顿首：“下吏不知兵，唯恐不堪重任啊，辜负了将军厚望啊。”

“父亲提到的谶纬，却是与吾等一个熟人有关。”

是继续相信王师能保护他们，在绿林北上时一起完，还是依靠自己？这便是李通踌躇的事。

“谨遵将军之令！”

倒是严尤，在安排好这一切后，又觉到一阵恶寒，他的病还没好透，此时仿佛透支了全的气力，又只能无奈地躺着将养了。

只在满心无力之余，严伯石忍不住暗想：“若是伯鱼在此为我助力，该多好？吾等一旦得到陛下信任放权，或许，当真能够挽救天倾！”

“谁？”

“原来是这小儿曹。”

心里一直在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的窦躯一震，列下拜。

若放在太平世，或者任何一个正常的王朝，他们肯定会协助官府将这群穷鬼剿灭，可这大新……看已摇摇坠，对待豪右们也不好，去年还乘机勒索，要南诸姓军粮，惹了众怒，而王师军纪也一言难尽。

李通陷了沉，半响后才对李轶说起一件旧事：“父亲数月前从常安写信过来，里面提及了一个谶纬。”

“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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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轶也盯着那边呢：“虽然我家的人难以蔡，但据上个月的消息，绿林刚到南境内，刘伯升便以保护乡曲为名，聚合了上千徒附宾客，而当地县宰竟听之任之。”

“兄长可知平林廖氏？”

在兵权谋层面上，他已经到最好，但结果，还得看岑彭与窦怎么打，只能看天意了。

这确实是个关键的消息，如此看来，绿林对主动加他们的豪武装，还是持迎态度的，通过响应绿林来保全宗族产业不被贼兵损害，倒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