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这是非常之时只能用权。今日幸而大尹在，否则民能不能击退，还能两说。”史熊有些尴尬，郡兵摆他那几，真是让人印象刻，倒是第五略施手段，让他前一亮。

自行撤退的渠帅越来越多，迟昭平一半的人手都在撤退，她又估算郡卒多达两千，加上五鹿城、元城守军，己方只怕不敌，遂也让人驾车后撤。

援带来的新编兵们，与郡卒有显著区分，不止是因被第五视为嫡系倾尽武库加以武装，甲兵更加锐，还因他们上，都裹着黄巾。

……

元城、五鹿、王家祖坟，这是她对朝廷愤恨的象化标志——凭什么吾等下游的无辜者，要替皇庙挡灾？

亏得第五事先调，只以将民们驱逐境为目的，不论斩首，只算生俘，这才勒住追击不止的黄巾兵，抓回了分俘虏和一个跑得慢的小渠帅。

第五瞥着郡兵大爷们：“这些郡卒成事不足，若要用来对付武安李氏，他们不足倚仗，但败事却有余。倒不如借就近保卫皇帝祖坟，将柴戎与一千郡兵调到元城来，如此能让他分心，省得关键时刻我不放心后背。”

然后呢？王莽会给你和士兵犒赏么？没见郡兵们都已经收摊坐到地上了么？更何况第五对这些走投无路被迫为贼的民，总带着些怜悯，对他们行屠杀，总不如砍匈人脑袋那般毫不犹豫。

再者，这时代的百姓少有国家民族意识，极其排外，地域歧视严重，音不同者皆视为异类。不同郡的士卒，必须分几个营才行，否则自己就能起来，招兵之事不能急，得从长计议。

看到民一即走，史熊大喜：“大尹，正好乘机追亡逐北，定能斩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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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人如此自我开解：“吾等多少河内、东郡、魏地人，言语相同，可这些民，却是下游的外郡人，音不同的，杀了也不算杀人。”

“我学会了！” [page]

这可得好好审审了，第五觉得黄泛区也是不错的兵源地，和黄泽一样，旗饭肯定能募得不少兵，但得搞清楚其成分才行。

说起来，这些新兵大多也是魏郡的寇，第五先前还担心他们对民下不了手，可当援带众人去追击时，新兵们的表现却让第五大为惊讶。

但这次

于是等放了柴戎离开后，第五便招来史熊，叹息：“大尹掌民而属令掌兵，本朝惯例了，今日之役，本该让属令指挥，可却越俎代庖，还望恕罪。”

柴戎对第五大拍，奉承他指挥自若，击溃大敌。

迟昭平等人是向东北方退却的，这趟攻打五鹿城的冒险，先在城下折损数百，遭到第五派新兵追击又损失数百，渠帅们乘机各行其是，导致她在黄泛区聚拢的七八千人，起码散了一半。

“打下元城，就能报仇；毁掉暴君祖庙，平原的大就会消退！”

史熊倒是意犹未尽，还在为民大队人撤走而遗憾，却不知这是第五故意为之。

于是这些“黄巾军”奉命对穷苦兄弟们举起屠刀时，是毫不留情的，有些人甚至还有仗势凌人的兴奋，与懒洋洋跟在后的郡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即便如此，迟昭平仍不住回去看五鹿城。

第五看向史熊：“我要扶持一下这废属令史熊，利用今日之事稍加离间，让他和柴戎上下一日百战，使得二人相互制衡，都需要我的支持。”

“第五公衣我我，第五公让打谁，就打谁！”

但第五仍是示意援，稍稍追击，原因无他，只是为了让练了两个多月的新兵们见见血，就如他当年拉着猪突豨勇去打卢芳的目的一般。

史熊只暗：“多亏了第五大尹，我才看清，原来阻碍我控制郡卒的人，就是柴戎啊，只要挟持了他，亦或是除掉他，郡兵便能听我号令……”

立刻终止了冲锋，退了回去。

柴戎是个隐患，但不能杀他——不能由第五自己来杀。

迟昭平已将这当了自己下半生的目标，她起兵时间太短，接下来，必须不断给众们宣扬，让他们也信以为真，愿意用命去这件事。

一无所有的人更喜赌博，她自己都有些相信那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