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属令！”

其次是年龄，就第五调来同行的那“五百人”里边，有一百是空额，有一百太老的白翁、一百太小的娃儿兵，铠甲都穿不上、武都拿不动。只剩下两百能战，结果其中泰半是替人服役的，已经有人连续十年代役，这在天下各郡已形成了行当。

这该如何是好？史熊目瞪呆，还是一旁有佐吏提醒他：“属令，只要下令犒赏，手指也好机廓也罢，都立刻能动！”

可和之前不同，连下三次命令，多达三四百人的弓弩兵却无人动作，这让史熊十分诧异不解，还是柴戎过来对他解释：“属令，这天气太冷，士卒们的手指被冻僵了，得哈气一会才能箭。”

首先是人数，名为两千，然而实际只有一千五，这已经让第五大呼魏成军吏们颇有良心了：“要换了我，肯定要再吃五百空饷。”

这群民却是大胆，或许是一路上早就见识到了各地郡兵的无能，近在咫尺了还在那挑衅叫嚣，反正他们跑起来没负担，而且无甲速度也快。

于是就先歇了一宿，殊不知第五这两天也在乘机观察郡兵，不看不知，看后又丝毫不意外：和邺城郡兵一个鸟样。

后方的第五看着这世界名画，援凑过来问他：“伯鱼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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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熊一连下了好几相同的前命令，直到日上三竿才将郡兵阵列挪到了糟糟的民百余步开外。

前面张哆嗦的史熊给柴戎下令：“甲士上前百步，材官弓手弩手上前九十步。”

刚才还“冻僵”的材官手们立刻活了过来，纷纷开弓张弩，但因为赏赐的是钱，价值低下，只舍得用一丁力气，去十来步而已。直到史熊被迫加价，直接赐布匹，郡兵才开始卖力，用几百支箭，死了几个试探靠近的民。

史熊已经适应了“战场”，不哆嗦了，照在北军耳濡目染的信息，开始调度指挥：“令材官仰放箭！三矢！”

是能等一会的事么？看胆儿大的民贼已经试探着走过来了，史熊大急，弓开不了，弩行吧？结果也没有，郡兵们表示，弩机上的机廓也冻住了。

意思是不赏赐不开弓？史熊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可如今事情急，只能让人将载着打算赏首功的钱运上来，承诺分给士卒。

结果让他大开界，郡兵里的甲士大概只走了三十步就停了，多半步算他们输，弓手则跟得太，好似要跟前队贴在一起似的，本没有齐的空间阵列。

远远望见援兵终于抵达，自是大喜，但城门依旧闭，一支援友军的意思都没有。 [page]

援猜的，他京尉督邮时就见过类似的情况，武安李氏督盗贼时也是这么的，这也是李能不敢倚靠郡兵，宁可跑回老家的原因——郡兵远不如族兵锐可靠。

他们也不攻元城，只在城外盯着，因为迟昭平的主要目的是王家祖坟所在的五鹿乡，元城宰手下只有几百人，而本地豪右又不肯开门，只能在城看着着急。

至于训练就更不必说了，魏成郡卒平日里还得帮属令和当官的地，一个月练一次就不错了。

熊拿不定主意，派人去问后面的第五，第五大尹恨不得多挪一天，立刻同意，只叮嘱他扎营事项：“驻于大河故左一里，借河堤为岗，以备不测。”

“因为很多甲兵，都被兵曹掾柴戎用来养自家私兵，甚至当资产，与其他郡东豪易了。”

次日再行，越过大河故后，元城遥遥在望。

而这两百“锐”里，披甲的只有一百，魏县也有武库，比邺城的武库还大啊，为何第五能拿几百甲武装民兵，而都尉府披甲率却更低呢？

有兵如此，如何作战？

第五则在后方两里开外看着，也不涉，就是想瞧瞧，以魏成郡兵的素质，上的命令一层层传下去，能走样成什么。

初的平原上，有些地方积雪还没有化尽，白皑皑一片，元城耸立于斯，而绕到城南时，却见城东有大批民贼聚集，大多衣衫褴褛、拿着五八门的兵，略计算，至少四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