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严仲对付聂政的手段啊！”

……

这事冯家就不好拒绝了，冯勤总不能辞让说：“我的母亲不。”

冯勤低下看了小个，礼貌地表示自己也久仰黄长大名，实则听都没听过，连他的字都叫不来。

也只好如此了，但在临行前，冯母给冯勤准备衣服被褥等时，又叮嘱他：“若郡大尹是假贤，那便虚与委蛇；倘若他是真贤，母在，吾儿勿要轻易以许人也！”

不愧是第五，这五礼一送，繁县舆论反转，人人都盛赞新来的大尹才，对冯勤实在太好。只让冯勤似是被架在火上，拒了不是，应也不是。

这一一矮，并肩站在厅堂里，差距太过明显，惹得外路过的门下吏们忍俊不禁。

“我这是伯鱼面前玩辞让，持布鼓过雷门啊！”

冯母也劝他：“大尹只是让你上计掾，算算财货钱粮，又不要你像聂政一般赴死，且先去看看无妨，大不了，以后再辞官。” [page]

事到如今若是再拒，他恐怕会被郡县中人视为不识好歹、忘恩负义之辈，这年什么最重要？名声，士人名声若毁，一生基本也就废了。

因为第五显然不想低调送礼，每次派人，都要在繁县城里宣扬一番，然后让县宰、县丞带路抵达万石里，搞得冯家每次都要郑重迎。

看了冯勤内里的轻视之意，黄长遂笑

而新征辟的上计曹掾冯勤，则达八尺三寸，一米九的大个，几乎是黄长的两倍。

已经跟了第五好多天的门下书佐黄长是个侏儒，不及五尺。

第四日、第五日亦有门下吏抵达，分别赠了冯勤车一乘、华盖一，这意思是很明显：冯伟伯，你说要赡养母亲，我表彰她为贞妇，你说要照顾族中父老，我赐他们鸠杖，你说读书不多，我赠汝九章，如今车都给你备好，什么时候上路？

推崇节妇的传统，汉时更盛，刘歆与其父所撰的《列女传》传后更成了风尚。但还比较金贵，没到烂大街的程度，一里能得个牌坊，也算荣耀之事。不过表彰重不同，有时是彰显贞烈，有的是赞赏教有方，冯母主要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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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冯家亦只能千恩万谢。

他咬牙切齿，觉得第五一心要赚自己去邺城，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三顾是要让本人激，第五知这很难，便用了另一招：你不是想以这时代的德来辞让么？那就用德来绑架你！

这算完了吧？还没有，接着第三日，果有门下议员抵达，却是第五专门送给冯勤一本书，乃是他在朝中时，靠着太中大夫份，石渠阁抄录的九章算术副本，对好数术者来说，也算珍贵之，冯勤一面不释手，一面又觉得这礼好手。

这还没完，到了次日，门下小吏前脚才走，又来了一位门下循行，带着几鸠杖，连带许多布帛，却是来赐予万石里几位七旬老人的。

冯勤应诺，携仆从赶赴邺城，期间他好好跟同行的门下小吏打听了第五的事迹，不问不知，一问才知晓第五在关中的“孝义”和多次辞让之名，冯勤顿时暗暗后悔。

黄长在第五没来时，就仰看着又又帅又富的冯勤，与他搭话：“内黄与繁相邻，早闻冯伟伯之名。”

九月初时，郡府中现了稽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