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站在利益层面上，又可以这么理解：“支持我的就是好豪。”

“没错。”

而听耿纯和援这些时日观察可知，西门氏事和第五很像，乐善好施，扶持孤寡，甚至还愿意替官府接纳分民……

也就是，有无李焉，有无郡大尹，本无关轻重，魏成的官场依然在西门氏领导下正常运转，毕竟的二千石，铁打的西门大官人。

更何况，第五还是有些不服气，他若这么容易就妥协退让，仰豪鼻息行事，他们的傀儡木偶，那简直是穿越者之耻啊。

“其余诸曹，但凡是重要位置，皆有来自各县的豪弟充当，彼辈同气连枝，互为姻亲，只当郡尹是傀儡，明里敬你是二千石，暗地里只把你当黄孺。”

更让第五难受的是，从这次祭祀西门豹的活动里，他发现西门氏承祖先之遗泽，在魏地声望很，颇受百姓，几年一换的郡尹，哪有西门氏好记。

第五哑然失笑：“所以，我现在是政令不郡府？”

什么叫对，什么叫错，第五以后得好好掂量了。

第五的理想倒是不错，但现实确实很骨。

到了二千石这个位置，掌控一郡后，好坏善恶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第五暗：“但我想再斗一斗，最后让识时务者主动加我，而不是反过来！”

“结姻。”耿纯的笑不怀好意：“你已有正妻，但大可娶一个西门氏庶女为妾嘛，如此一来，你与西门成了亲戚，利益攸关绑在一起，行事便方便多了。”

随着治亭郡卒被“礼”送离开，耿纯带来的百多骑亲随也北返后，第五赫然发现，这退却后，泳的人，原来是自己啊！

“大尹，秋收已至，八月纳赋，九月收租，下吏等一定督促斗尽力去，都不会耽误！”

“什么办法？”

“打不过就加是没错。”

……

耿纯也一起来补刀，比划着门外，压低声音：“郡中属吏分曹治事，为首者功曹掾，掌握官员退升迁之权，西门氏自任；权重者贼曹掾，可练兵保郡，缉捕盗寇，有武安李氏担当。”

“伯鱼太自傲了。”

……

万一将援气跑了，那再给第五一百个西门氏都无法挽回损失。

第五的这些“善意”举动，让西门氏稍稍放下了戒备，担任功曹掾的西门平代先祖谢过第五，同时也奉上了西门氏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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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让人到骇然的地方啊：魏成刚经历了一场看似蓄谋已久的反叛、李焉和他的党羽数十人被斩捕、邺城曹掾几乎空了一半。

开什么玩笑，我第五是那样的人么！第五还真犹豫了一下，不过……

看第五颦眉思索，耿纯还以为他仍在忌惮西门氏，遂低声给第五提了个主意。

援伸小拇指，比划着这小小厅堂的方寸之地，揭穿了这个残酷的真相：“伯鱼，现在你虽为二千石，可实际上，政令本不了这间小屋！”

ps：第三章在18:00。

第五算是会到空降郡尹的难了，尽他靠着尚书斩剑，死李焉铁杆党羽数十人，杀得邺城门鲜血淋漓，颅挂到城制造恐怖来威慑宵小。但豪表面上敬重他，实际上恐怕也没当回事——这场面，他们见得还少么？

援：“放城中，守备城门的郡兵从军吏到士卒，都是豪右的人，有谁听你号令么？邺城百姓会因为你逮捕为政十年颇为宽和的李焉，而忽然你么？”

倘若第五刚来就摆不合作的态度，西门氏一个，征赋纳租之事，绝对要问题频，指不定还能给第五折腾一次民变来，然后在朝中靠卫将军王涉加一把力，好让他快。

“其实伯鱼想要西门氏倾力合作，也有一个办法，过去一些二千石初赴任鹿时，屡试不。”

“反对我的就是坏豪！”

然而西门氏却能保证，今年的秋收、租赋都能顺利收上来，一定让第五完成他为郡尹的上计kpi，你好我好大家好。 [page]

八月中旬，姗姗来迟的冀州牧和冀州牧监副终于抵达魏成郡，与第五完成了接手续，牧监副和五威司命的官吏，一起押送李焉和严返回常安。

站在德评判层面上，西门氏绝对是在第五应该在名单里打√的“好豪”。

他也知耿纯是在瞎起哄，二人目光看向援，别忘了，第五可是带老岳父赴任的。

第五不由和援抱怨：“丈人行，下的情况是，我政令不邺城啊。”

本想得到援宽或支招，岂料援直接给他补了一刀：“伯鱼也太看得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