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福对这路熟得不行，应诺而去，待会自会将诉讼的过程事无细禀报第五。

“咳咳。”县吏和三老同时咳嗽，鹿啬夫连忙改了说法：“不对，是替本乡主讼！”

第五也睡不着，只闭上睛，想着这半年的仕官经历。

第五很快就看清了这里面的勾当，曾小心地向张湛提及过，但张郡尹却置若罔闻，依然偏执地让第五统计全郡灾害。

这就苦了百姓，为此破家不在少数。

新朝一不新，更像是继承了前汉两边的积疾，王莽倒是看了病在人地矛盾，于是一通王田私属的猛药下去，被地方官吏这些庸医一搅合，天下病得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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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越权么？侵官之害甚于寒啊，诉讼自有啬夫、县丞，督邮则奉命督查，与我曹何？”

这世

第五却没兴趣青天大老爷，打了个哈欠：“我路途疲倦，要小憩片刻，诸君且先忙碌去，饭一如往日即可，粟熟时唤我一声。”

全郡走下来后，对时局形势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他诧异回，对方使了好几个后，鹿啬夫才反应过来，连忙向第五发邀请：“上吏可要一同听讼？”

然后便翻上榻，背对众人睡，只在他们后退告辞后，第五又抬起手，让挑着行来，又替他磨好墨的第五福跟去。

稽的一幕现了，不遇上“好官”还是“坏官”，镰刀最后都要挥向底层庶民。一时竟成死局，郡大尹都无能为力，更别说第五这小曹掾了。

于是整日依依东望的第五，只能耐下心来自己的事。

鹿啬夫应了一声，起要走，却被三老拉住。

但如此一来，官吏就领不足俸禄，最后还是会利用职权勒索补足，甚至会压榨更多。

相比于竹简和帛，第五更钟它们。

等屋外没了脚步声后，他才重新起，从行里取几张赫蹏（ti）来——就是黄的麻纸，在关中的丝麻坊能买到，作为纺织业的副产品，已经遍布中原。虽然在第五看来略显糙，但质量好的已而平整，能够书写了。

最初那几个月，第五也曾满腔正义，巡视时遇上有人田边稽首诉讼，便心地去，可慢慢他发现……

“至少这样，他的良心还能过得去吧。”

这时候，佐吏来禀报，说外面有人来诉讼。

真的是制问题！

腊祭的时候，他惊闻关东有好几农民起义，只觉得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古代史虽然不好，但也时常上网键政，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第五还是听说过的。

就跟晚清民国一样，从内外国策到吏治，经济、土地、民生，无不有弊病。

“走完这修令县鄜畴乡，全郡十县数十个乡，我便都亲自走过一遍了。”

这世，真不是多一两个“好官”，就能变好的。张湛算有良心的官吏了，可列尉郡仍变成了这鸟样。

这些麻纸片上，用细黑线绘制的山、河、路等图形，却是第五这半年最大的成果：整个列尉郡的详略地图。

可这老大帝国量摆在那，樊崇、吕母、绿林等燎了大半年，依然是地方的散兵游勇，虽赶上关东大旱，党众浸多，但朝廷也动了郡兵镇压，彼此拉锯反复，未能席卷成片。 [page]

他也曾反复思索这大新怎么了？最后只能得一个结论……

“张孝也明白，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郡大尹张湛是一个好人，他的选择是，派官吏巡视诸县，有灾必报，希望给百姓减免些赋税。至于官吏，反正家里多有田地，应该饿不死，就先牺牲一下罢。

如此上报，搞得常安寿成室里的王莽真以为，天下风调雨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