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亮了自己最大的底气：“城北三十闾的是城门校尉、修远伯梁让，他与吾师扬雄是故识，我托了关系登门拜访，梁校尉已答应吾家辎车三十闾不受限制，还能在北市附近租间屋舍仓库。”

如此一来，从原料、制作、运输到贩卖，每个环节都落实妥当，就剩最关键的问题：如何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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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霸扶着鸠杖笑呵呵的，他现在很乐意听孙指挥。

“东西市要纳税，城亦然，也要不少钱，里监门和里长还会驱赶，不让在门边叫卖。”第四咸了解此中门，第五挑的地方确实不错。

第五：“煤窑本归第四氏所有，加上采煤、售卖要靠宗叔，当取利三成半。”

“吾家则取利四成。”

第一关没敢反对，他毅然违背父命，倾力与第五合作，希望让自家从绝境里缓过来。但对卖煤球成或不成心存疑虑，也罢，反正第五拍脯说了，今年若有亏损，由自己来承担。

小煤窑几乎是天的，巷斜斜向下，不用挖太，第四咸下了血本，增加了一倍的人手，五六十名隶臣、族人手持镐、锨埋苦，刚凿下来的黑乎乎煤炭用辘轳以人力绞起，在地面上敲成碎块，再用箩筐运到溪边冲洗。

“如今世不太平，再挑十来个健的族人，带着弓刀护送车队。”

……

“便如伯鱼所言！”

这是第五上个休沐日在常安周边转了一圈后，的决定。

第一关讷讷应是，父亲已经倒下，临渠乡如今以第五首是瞻，若再不合作，昔日最大的第一氏就彻底边缘化了。

第一关对买卖不了解，不由疑惑：“何不去常安东西市？”

第五又对第一关：“车贩运成本不小，加上碎煤的劳力，第一氏可取利一成半。”

第五看向第五霸：“大父，我家也数十人，农闲时族丁里民也没什么活，不如乘着腊月严冬前，来此一个月活。第五氏就挖黄土、和煤球两事，应有不少人乐意。”

家多牲畜舆车的优势，搞定运输环节。

第四咸心里飞快算着帐，觉得有小亏，但没办法，这次的生意，绝非他一家之力能成。 [page]

常安一百六十闾，起码有一百二在城外的“郭区”，城北就三十余里，数千人家，对燃料需求极大。

“不愧是第五郎官！”

“我已找好地方，正是城北诸闾！”

这是第五加的“洗煤”环节，不到后世那般细，效果不大，聊胜于无而已。

二来，那儿距长陵也近，车拉着煤球走几十里，过横桥就到。要吃草，车舆会损坏，少走一里，就意味着省下大笔开销。

众人大喜，第五居然连关系都找好了，这让第四咸更加放心，在他看来，货不重要，搞好人脉才是货最关键一环。

“汲且去上游。”第

这边溪里堆满了箩筐，第五却看到下游不远居然有人在汲，不由大惊，连忙带人过去阻止，发现是两个半大孩，上脏兮兮的，发一团糟，正蹲在边，光秃秃的脚杆冻得发红。

转就到了十月三十，郎署第五个休沐日，第五再次连夜赶回，发现才过了短短五天，他们这“家族企业”的盘已在煤窑铺开。

第五看了众人一，他们都不敢有什么意见，尽第五只是提供了思路，又让第五氏族人最轻松的挖黄土、和煤饼的活。但保证这笔生意顺利成的人脉、关系都在第五手里。再加上他是全宗族的希望，只差一个“宗主”之名，拿大确实应该。

第四咸又追问：“伯鱼，不知这煤球制后，当运往何售卖？”

“剩下一成，则用来缴纳关税，若有剩余，则放义仓，让来煤窑活的族人优先赊借，何如？”

第五让众人不要担心租金问题：“先前昆父兄弟送我去常安，凑了八万奉钱，四万作为义钱，不得轻动，我省吃俭用，还剩下三万多，如今便拿三万钱来租仓。”

“这就是伯鱼让我家钱粮官免罪，而一定要留牲畜、辎车的缘故？”

在小煤窑这间低矮破旧的茅草屋里，三个家族就着昏黄的光线，在第五拟定好的三张帛书上，签下大名，并蘸着印泥，重重下了的红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