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手冻得通红。

“这天气实在是寒冷，季正快些来。”

第五让第八矫到屋内来，里面已经烧上了火炕，这应该是秦汉之际的发明，北方若没有这东西，冬天绝对很难熬。

第五虽然将太学名额让了，但对那边还好奇，便问起第八矫的学受，这一问，却是让他颇为惊奇。

先是听第八矫复述了主事们对王莽的赞歌，听说发动了十万学生、百姓跑去修三雍时，第五不由愕然。

“王莽这厮，在搞宣传和发动群众方面，确实很有一啊。”

他还想起自家有面铜镜上的铭文。

找来一看，果见上面有两句话：“新兴辟雍建明堂，然于举土列侯王。”

“将军令尹民所行，诸生万舍在北方，乐中央……”

大概是三雍建成时制作的纪念品。

又听第八矫描述太学格局，第五不由莞尔。

“这不就是后世的大学城么？不止学生多达万余，里面还有市场、堂。”

至于太学里的五个分，辟雍、成均、上庠、东序、瞽（gu）宗，跟后世大学里那些名字古香古的楼简直不要太像。

在王莽和他的国师将乐经补齐后，加上《诗》《书》《礼》《易》《秋》，太学中六经齐备，恰似六大学院。

每经据师承训诂章句不同，又裂变成了许多小门派，诸如什么《秋左氏传》《公羊》《榖梁》，则酷似学院下分的系专业。

三十位博士相当于专业导师，至于再往下的主事、弟、侍讲，则像极了辅导员、临时讲师、博士后啥的。

可惜啊，第五暗笑，都是文科。

这时候，也在太学读过几年的景丹回来了，补充说：“除去六经外，当年陛下修成太学后，还不拘一格网罗天下异能之士，诸如天文、地理、图谶、钟律、数术、月令、及兵法通知其意者，皆诣公车，至者前后千数人，聚集在东序馆。”

第五再次愣了：“这还是座综合大学？”

第五顿时觉得，后世论“世上最古老的大学”往往算到欧洲去，新莽太学表示不服啊！

他知，这些肯定都是巧合，但对王莽这个人，第五是越来越好奇了，只可惜以他现在的地位，想见新朝皇帝一面几乎不可能。

冷静下来后，第五倒也没有后悔退学。毕竟太学生得苦读数年甚至十年，得到博士允许后，才有机会参加策考试，竞争那一百个上岗机会。甲科四十人授郎官之职，才算混到第五现在的位置。

若是在太平时节，第五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只可惜这是世，迟早会有一场重新洗牌。

第五能的，只是在那之前，往自己手里攒更多的牌。

他只问第八矫：“每年皆有一两千名太学生赶赴常安，可谓人才荟萃之地，你一去数日，可遇上了有识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