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久侯，顺着里长指的方向，沿东西向的夕街一直向东走，宣平里隔便是挂有“宣明里”三字的里坊。

第五顾不得看自己新家“小区”的格局，而是转过回望南边的殿。

夕沉暮，如红霞洒落城中，前这阙不似其他建筑般雄浑大气，那些翘起的屋檐反而有些秀气。且独立于寿成室、常乐室之北，自成一，显得有些孤寂。

第五遂指着它，问宣明里的里监门：“敢问这是哪座殿？”

京城的看门大爷都与其他地方不同，早见惯了王侯将相打门前经过，第五、景丹两个小小孝廉郎官算个啊。

他低查看几人的符传，嘴中说：“过去叫明光，现在改名了，叫定安馆。”

里监门抬起，没什么好脸：“住在里边的人，是黄皇室主！”

第五和景丹恍然，说的便是王莽的女儿，前朝汉平帝的皇后。

据说她八岁在全天下的赞誉中嫁，十一岁就守了寡，再过几年大汉也亡了。于是就从汉家太后，被王莽改封“黄皇室主”，又回了新朝的长公主，在定安馆居简。

算算年纪，她不过才二十一岁啊。

这份真是复杂而微妙，第五回看了几，赶在太彻底落山前，与景丹步宣明里。

相比于长陵乡下的第五里，这宣明里虽在二环开外，却不愧是天脚下，比相连，列巷而居，不仅路规整笔直，且十分净整洁。家家门前都洒过，将牲畜留下的粪便和树梢飘落的枯叶清扫净。

里民也是往来无白丁，待人彬彬有礼，遇到车驶来，只是随意一瞥就挪开了目光，不会像第五里的族人那般，来辆驴车都会蹲在路边地看上半天。

想到这，第五摇暗：“这才离开半天，我竟有些想家了。”

两侧沟潺潺淌，青石板上有的车辙印，顺着它一直往里行驶，很快就到了一间不大的宅院旁。相较于邻居们的粉墙青瓦，有些许破败之意，一株老的榆树从墙上探来。

照第四咸给的地址，应该就是这了。

第五去正门叩响门扉，第五福下车来搬运行衣，却被什么绊到，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一回，却见这宅院外墙的沟渠边，竟然卧着个人！

“死……死人？”

第五和景丹闻讯过来，就着月光仔细一瞧，却是个须发全白的老，一的酒味。看他肚的起伏和不时发的鼾声，显然是醉倒了，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玄之又玄，众人都听不懂的话。

“服百役，手足胼胝。或耘或耔，沾肌。朋友绝，凌迟。厥咎安在？职汝为之！”

说着说着，他竟然哭了起来，像个孩一样，鼻涕泪粘在白胡上，看着十分可怜。

这时候门也开了，果然是第四咸家的宅第，有对仆夫妻二人在此看家，早就知第五会过来，立刻将门槛抬起让车院内去。

第五福磕破了下，骂骂咧咧继续活，第五却让他们将那醉酒老翁也抬去。

“若是死在里面如何是好？”第五福不乐意，摸着血的下，觉得不要多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