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嚣忽然笑：“巧了，我也听说过一个关于庄的事。”

第五看向景丹，在他印象中，景丹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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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人说，张公这是故作姿态，是伪诈，张公听说后笑曰，那便当我是在作伪吧，但别人是为了恶事而作伪，我却是为了行善而作伪，不亦可乎？”

第五反问：“那萧君下尚无官职，不也是白之人么？与我有何区别。”

第五知萧言是有意为难自己，思索后笑：“因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第五也不急，一副受教的样，拱手：“那萧君以为，我该关心什么？”

意思就是阶级固化呗，作为传承了十多代的侯国，萧氏确实是利益既得者。在他家看来，恐怕恨不得连丞相之位，都要从萧何一直传下来呢！

而萧言骂第五虚伪博名，这不是将隗嚣，甚至是当今天王莽也骂了么？

景丹看向第五：“伯鱼两次辞吏，依然是白匹夫，这与他关心天下事并无矛盾。我与之往来多日，只知他确实是在善行施仁义，却不见有何作伪之。萧君无缘无故，竟反疑伯鱼伪诈，可乎？”

但这一句却是画蛇添足，被第五引漏来了，第五笑：“世代不易？萧君的意思是，前朝天之，仍当为天么？“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连萧言都吓到了。

加上隗嚣对第五印象不错，而萧家在朝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人脉，就是吃过去的老本罢了。郡尹张湛迫于压力得与之合作，隗嚣却不必，遂言讥之。

萧言却极其厌恶这句话，斥：“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为匹夫，却怀公卿大夫之虑，妄议朝政，简直是杞人忧天，可笑至极！”

萧言：“你既然已经辞官，作为白之人，该心的，是家里的田产和收成，早日娶妻，多生男丁以续血脉，勿要非议国家大事。”

萧言有些烦了，斥：“因为这便是天地秩序，人间纲常，天之为天，公之为公，卿之为卿，大夫之为大夫，匹夫之为匹夫，世代不易！”

“我乃公侯之。”萧言傲然对答，只没说过他已被内定为孝廉之事，又叹第五真是愚蠢。

这时候，景丹也来说话了，他朝众人作揖：“诸君应该知晓，郡尹张公孝，素来矜严好礼，动止有则。他虽居幽室，必定修饰仪容，即使对待妻儿，也若严君。遇到乡党，更是详言正，三辅以为仪表。”

说到这，隗嚣忽然又止住了，笑呵呵地看着萧言，未说之意其实大家都明白：“如今萧君也以汝中所叼孝廉之位，而吓于第五伯鱼邪？” [page]

他家作为前朝遗老，份本就，若被有心人传朝中，皇帝虽然待前汉列侯很是宽容，可一旦牵涉“复汉”这活动里，可是要被五威司命好好收拾一番的。

“我绝非此意！”萧言有些失态，索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盯着第五，说了他想说的话：“我的意思是，你恐怕是个虚伪之人，假意辞让吏职以博取虚名，图的是扬名郡中，好被大尹举为孝廉！”

萧言顿时脸涨红，发作，却又怂了，不敢得罪隗嚣这掌握实权的京官。

生下来给你们这群大豪割韭菜？

他方才却是忘了，隗嚣家虽是陇右大族，但在有汉一代却没过什么大官，多是祖辈良家从军混小军功。

他也开始讲故事：“南方有大鸟，其名曰鹓（yuānchu），从南海起飞前往北海，期间数千里，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非醴泉不饮。路上有一只鸱（chi）鸟叼得腐鼠，发现鹓飞过，还以为是要来与他抢，便仰视之曰：吓！”

此言掷地有声，景丹猛地抬，隗嚣前一亮。

“荒谬之言！”

啰嗦地说完这典故，看向第五：“我初闻第五两辞之事时，也以为他像庄周所说的犊一般，想甩着尾在泥中自快。可方才在台上，却听他与景孙卿说及朝政，竟颇为忧患，这是为何？”

谁想第五跟他杠上了，急问：“公侯之，即便还是白，就能关心公侯之事？凭什么？”

到隗嚣这一代，其叔父任侠，其族兄参军，而隗嚣自己学经术，也通过一些事迹炒了名望，这才得到国师辟除。隗氏算是本朝崛起的新贵，对萧言这陈腐之言当然不顺耳。

您可真聪明，第五却只是苦笑着摇叹息，一副被冤枉的样。

还不等他反驳，倒是旁边一人，被萧言这番阶级固化乃天地规则的话惹到了。

你再作，我回去国师面前三言两语，你家煮熟的孝廉说不定就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