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孝廉乃作为从汉到新，帝国的选官正途，乃是朝廷官吏的主要来源，名公卿多于此，三十年前，张湛就是靠着举孝廉步政坛。

景丹说对了，张湛确实生了察举第五为孝廉的想法，毕竟这两辞两让的品行，从前汉到本朝，都十分少有啊。加上他齐家治里的才，传遍数县的名声，在张湛看来，第五伯鱼绝对够格了。

“但不可能。”

“绝不可能！”

说起这个张湛就难受，经过一百多年发展，举孝廉早就没初时那么简单，毕竟郡国真正有德的人其实是不多的。加上孝廉可不经考直接官，利益诱惑太大，这里面的勾当是越来越脏了。

贿赂上位就不说了，就算正常举荐，也常常以族为德，以位为贤，贡举则以阀阅。浊之下，连张湛这还算正直的官员也不能免俗。

张湛遗憾地摇：“今年本郡两个孝廉名额，已经定下，一个是王氏族侄王隆，一个是萧家的嫡萧言。名单已上朝中，无法更改！”

没办法，想要在郡上顺利理政，就必须和豪右合作。岂不见前汉那句话？

“宁负二千石，勿负豪大家！”

的郡守铁打的豪右，两百年积蓄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年天下豪右虽众，但也分三五九等，最弱小的就是第五家那小地主，也就在窝里横，了村啥都不是，也没有任何阀阅。

第二级是县乡之豪，他们势力更大，能够武断乡曲，祖上过六百石以上官吏，比如第一氏，就是混得最惨的县乡之豪。

最尖的就是“豪大家”，也可以叫大豪，其特是田产遍及郡县，掌握地方要害，祖上是阔过的，过二千石甚至三公九卿，自己则居侯伯之位，手通天。

至于势力跨州连郡、门生故吏遍天下的“世家豪门”，这年还没有现。

列尉郡只有两个“豪大家”，他们甚至不是张湛能得罪得起的。

一个是前朝汉宣帝第三任皇后的家族，邛成侯王氏，其家主王元喜好往朋友，名望极，听说与国师公的亲信，“国士”隗嚣是莫逆之。

另一个是萧何后代的家族，重新迁徙回长陵的萧乡侯萧氏。

过去十年，列尉郡的孝廉基本是两家人着来，趋势很难逆转，族中弟空缺时才由低一级的县乡之豪，或真正被郡守看中的贤人上。

今年确实不巧，名额提前被萧、王弟瓜分，连张湛颇为欣赏的景丹，都没混上“廉吏”，更别说第五了。

“也不必继续辟除第五了，暂且先这样。”

张湛不知是在安自己，还是在宽景丹，遗憾地说：“既然名额已定，还是下次吧。”

“孙卿与第五伯鱼，下次一定要选本郡孝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