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第五说好了，先让匠人和婢用木制作些曲辕，家里的直辕犁若是坏掉，也不修补了，就将铁熔了成犁刃包在曲辕上，慢慢更新换代，咱也别想着一吃成胖。 [page]

如此想着第五反而乐了，他好像知，如何筹粮筹铁最快了。

铁从开采到铸造再到售卖，都由官府包办，当然，定价也全由官吏们决定，贼贵。这俨然是手工业剪刀差，一隐形的重税，新朝倒是达到“不加赋而国用足”，能支持对外战争，但豪右却恨得牙。

且作生长自有规律，得等到来年才能收获，他又有几个来年去准备呢？

直到播完引时，第五才又有了用武之地。

其次就是五均六筦，伤害的可不止是小自耕农，地主豪右也受其害。且不说盐、酒，光铁一项，就垄断了生产工的来源。

……

也难怪汉朝时，天下贤良文学一次次请求废除盐铁专卖，这确实是地主和平民共同的希望。虽然对底层庶民来说，这只是官府割韭菜还是豪右割韭菜的区别。

如今想造新犁，新鲜炉的铁块肯定是搞不到的，只能从县里铁官购买成品的铁，回家后自己熔了重铸才行，一来二去，成本自然更了。

再加上本县地关中腹地，早在前汉时就经过赵过、氾胜之领衔的两次农业革命洗礼，耕技术已十分先。什么代田法区田**番上阵，堆沤也都有了，少有第五能置喙的地方。

“能一本万利的法，都写在刑法上啊！”

“当然……是铁贵了。”

“那句话真对啊。”

前世当然要个守法好公民，可在新朝，这些该死的法令限制，却得第五有违法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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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氏家那连成片的五十多顷平坦土地设计的。自耕农们的用地，每早已不足百亩，且因为继承分割，划得东一块西一块，大犁难使，曲辕小犁却正适合。

到了八月中旬时，第五里的秋耕全结束，就到了播环节。

第五颔首，但又有了另一层忧虑。

豪族最恨新朝的两个政策，一个是王田私属令，让想要获得更多土地、婢的他们被限制住了胃。

作为吃稻米长大的南方人，第五对麦确实不太懂，发面烤饼什么的就更不会了。

第五只建议了“麦豆间作”，这学过初中生的人都有的常识，这是他想到的“开源”法之一，或许能在来年稍稍增加亩产。

第五里

他甚至看到第五霸大手一挥，让人将仓库里的“播机”扛了来，在自家那五十顷地上使用。这东西叫“三脚耧车”，是汉武帝时农官赵过的发明，还是要靠在前面拉，一人在后面手扶耧车，往耧斗里撒麦。一天就能播一顷地，且撒得十分均匀，不会造成浪费。

第五摸了摸自己的，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嘿然而笑。

若是神刘家人、王家人，还能呵斥这是地主阶级不顾国家利益的贪婪和短视，可他为地主家的傻孙……

第五霸对孙儿层不穷的新想法早就见怪不怪了，方才在地里试犁，他一直瞥看着呢，却没有太过惊喜，只上下端详后不不慢地说：“是好什，确实也能省人力，适合小农耕作，但是……”

关东的豪天皇帝远还能无视法令，第五氏在关中，却不敢太过违逆。自己找矿开采冶炼？不说第他小家小本没这财力，估计刚建起铁炉，就被官府一锅端，全家老小沦为刑徒一起上路开发边疆去了。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第五知，不是曲辕犁还是豆麦间作，对收成带来的增长并不会立竿见影，还不如简单暴加多收那三五百石。

“既然铁这么难搞，以后要想制作囤积兵又该怎么办？”

于是第五兴地带着新犁去向坐在田埂上晒太的祖父报功，希望能在耕前，制作十多架曲辕犁来给里民用。

第五哑然，知自己有些仓促了。

他问了孙一个问题。

此事只能暂时作罢，好在第五霸绝非冥顽保守，只是希望孙儿多了解这世艰难，不要想一是一。

“儿，你说，是人力贵，还是铁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