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歌谣，一尺布尚可，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这次争太学名额，不知多少人在看我两家笑话！”

“所以我宁可让去太学的机会，也不愿两家决裂。我只希望，第八氏与第五氏，能借着这件事，借着这盏酒，一笑泯恩仇！”

说罢他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第五言语之成熟，远远超过了他的年龄，不止第八直父，连第五霸也听愣了，良久后才缓缓：“惭愧，吾等妄活这么多年，却不如小儿辈豁达。”

言罢主动举起酒，朝第八直一敬。

第八直也举起盏，愧然：“不错，宗兄有一个好孙儿啊。”

二人同饮，末了亮喝的盏底，哈哈大笑起来。

……

这之后，仆从适时上堂，呈送餐饭，中国人在饭桌上气氛往往会缓和络，方才的剑弩张消失了。

第五霸和第八直仿佛恢复了过去的相善，推杯盏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之际，二人甚至用筷敲着碗沿，唱起了少时的歌谣。

等到夜之时，这场小宴才结束，第五霸酒量好，亲自送第八直父门，两家今日重归于好的事，肯定会很快传遍整个临渠乡。

第八矫真醉了，他读了很多年儒经，血里都浸染了儒家的德准则，今日第五的一番话，着实让他另相看，佩服之余那不服气也消失了，只打着酒嗝对父亲：“大……大人，第五确实是真的孝……悌啊，我先前错怪他了。”

第八直却是装醉，心中不以为然：“你这孺，读了几年书，就只懂仁义德，不知人心险恶。第五一一个宗兄，对你又是敬酒又是恭维，你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第五话说得那么满，他们若是还揪着那小过节不放，便是不识好歹。第八直只能笑着应和，而最终的结果就是……

今天白跑一趟，第八欠第五的人情，还是没还上！今后还得合第五氏演这兄弟相容的戏！

“不过，这对我家也无坏。”

第八直如此琢磨，又看看已在车上酣睡的儿，只脱了外裳轻轻给他盖上，叹息：“第五老儿也是运气好，生这样一个孙儿，着实是异数。等到小儿辈当家主时，第八氏恐怕要仰第五氏鼻息了！”

……

“多读书，果然是有用的啊，第八老儿素来猾，今日却只能笑应和，吃酒的神情如同喝，痛快。”

目送客人车远去后，第五霸转过，看着孙啧啧称奇，但疑惑却越来越大了。

“儿，你之所以让学，恐怕不止是想让第五氏、第八氏了却恩怨罢？”

“当然。”

第五平素将计划暗藏于，如今喝得半醉，才将心里那小得意显在外，笑：“大父，如果往后几年，天下当真大了，光凭我家一个氏族，一个里聚，能在世中自保么？”

第五霸摇摇，他们聚族而居，修建坞院，提防盗贼小尚可。可若真如第五猜想的，天下重新现秦末楚汉之际的大动，这区区两百丁壮，是全然不够的，来一支规模大的兵，就足以让第五氏灭族。

“一个篱笆三个桩，所以，我家需要帮手。”

第五了自己的目标：“大父，我要通过扬名立威，成为各族公认的宗长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