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的缘由又是什么呢？希望还是科学吧。”

……

“后学小第五，拜见两位大夫，我有一事，还望大夫允许。”

既然私事聊完，就得办公务了，桓谭一反方才的能言善辩，变得兴致缺缺，甚至打起了哈欠，还得靠刘龚来主持，却见他对众人：

“神明何在？”桓谭摊手：“生之有长，长之有老，老之有死，这就像四季的代谢，而伯师想要变易其，求为异，实在是太过糊涂了。”

他手朝京师方向一拱：“直至今上登极既真，重视教化，遂于城南起万舍，太学弟增至万人！”

接下来是两位大夫随意挑人起来问答，都是走个过场，只有太差劲的才会在这一被刷掉。刘龚知若桓谭这厮来问，肯定会问些偏门的学问刁难人，索包揽了这活，让桓谭落得轻松。

第五摇摇，不去想他一辈都不明白的问题，现在能的，就是如桓谭所言，好好珍惜新生命。当然，那些可能会影响他未来生存的麻烦，也得小心规避。

刘龚继续：“董有言，太学者，贤士之所关，教化之本原也。然而前朝武帝时，太学博士弟不过五十人，昭宣时增至百人，元成时至千人，仍不足以养天下士。”

这一席话让众人很激动，学而优则仕，天经地义，在场的弟和他们背后的家族各显神通争夺名额，自是为了让弟有个好的仕，这关系到一族未来。

到第五时，他不等刘龚发问，便先朝二人长作揖。

……

王莽自己就是儒生，了皇帝后也很重视教育，这扩招力度可以说相当大了。

桓谭抬起，刘龚也看向第五，却听这面相不错的少年肃然：“我愿将自己的太学名额，让来！”

他穿越后不但得了嗜睡症，一天要睡上五六个时辰，记忆也残缺得厉害，多能将亲戚认全。至于所学的孝经、论语乃至更复杂的章句训诂，早忘得一二净。

被老师名起来却一个字蹦不来，无疑是很难堪的，办法只有一个……

刘龚又：“兴太学，置明师，考问以尽其材，则英俊宜可得矣。诸生太学后，亦要谨记陛下之诲，修习五经。太学中一年一考，策岁课甲科四十人为郎中，乙科二十人为太舍人，丙科四十人补文学掌故。”

可就算最简单的问题，第五也答不上来。

换在过去，第五作为定的唯主义者，肯定是双手赞成桓谭的话，现在却不敢那么肯定了。

这下刘龚哑然了，良久后才：“或许，只能靠神明……”

桓谭拊掌：“若没有人主动去换，蜡烛依然会燃尽，既然如此，人衰竭老去之后，谁来替吾等换一个，又要如何换呢？”

再者，这原先的主人虽也熟读儒经，可这时代的教育仕，可不光看成绩，还涉及到每个人背后的家族、财富、名望。 [page]

不信且看看周围，可有一个穷人家的孩？能走到这一步的，要么是世吏之在官府有人脉，要么家传儒经可由长辈加课，亦或像第五氏这样的乡中土豪。他祖父可给郡里了不少好，通过加钱挤掉了一个同族兄弟后，才让第五得到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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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谭转看向众人，第五也没心虚挪开目光，反而定定回望桓君山，仔细听他说每一个字。

“一支蜡烛，若是人善于扶持，经常转动，那就能多烧一段时间，不至于中途夭折。人也一样，与其去想死后能否换一个，还不如多求养之，方能寿终正寝。”

众人都直了腰杆，唯独第五不然，考在秋时，是他穿越前的事，没啥好骄傲的。

就比如，今日之事！

这学，我不上了！

桓谭的话，打破了第五对这时代士大夫迷信、反智的固有印象，只可惜他对新朝了解太少，也不知桓谭是否留名史册，在即将到来的世里，这个狂生能不能幸存？

“读书不易啊，正月农事未起、八月暑退、十一月砚冰冻时，幼童成童皆要小学。习《孝经》《论语》，一郡多至数百人，而经过郡大夫与三老考，类萃者唯有在座十人，方可选太学！”

只要我放弃速度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前朝大儒夏侯胜曾言，士人病在不明经术，经术若能通，获取青紫印绶，如俯拾地上草芥那般简单，诸生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