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跟着俯一拜，衷心祝愿：“愿真君，来世无忧。”

月皎没有想太多，可闻梵音却无法捺住心里的复杂。

上章真君至死都不知他的父亲为了想亲看到他的遗憾了却，在镇塔中与大妖拼杀，伤痕累累获得血华，又承受无尽痛楚于自煎熬至今，又为让他与云霄真君见面而献祭了自。

更不知他心的姑娘苦苦等了他千载岁月，亲手下一片桃夭林，每当桃盛开之时便会日夜守在林中等待，只为他那句：桃盛开时，我便回来娶你。

他也不知，他一心牵挂的姑娘是死在来找他的路上，他们只差一步便可相见，可最终都抱憾而终。

原地留下一千疮百孔却屹立不倒的影，那是真君至死都不敢挪动一步的持——镇守渊，以化封印。

“女郎。”月皎声音微微更咽，她难受的抚上，闷闷生疼，“我不知为何，难受得。”

“没必要这副表情。”

一盛世清贵的女郎弯了弯，角眉梢的弧度里，像是冬日细碎的洒下：“在选择这条路上，他们都了无愧于心的抉择。”

“他们一生凄楚，抱憾而终，却不负天地，不负众生。”闻梵音轻声说，带着敬意钦佩，认真极了。

她虽这般安月皎，可她却清楚，这些人再也回不来了。无论他们生前多有权势名望，无论他们为天下苍生过多少，死去的人永远死去，活不过来了，而她能的便是让众生不要忘记这些人的牺牲。

闻梵音双手忽地抬起，地上的泥土砂砾瞬息间凝聚成一块耸云的石碑，石碑矗立在上章真君背后，像是他的倚靠。

她沉片刻，凌空书写：为镇压大妖九婴而终，不负天地众生，上章。

这十七个大字散发着诩诩光辉印在石碑上，如同印，哪怕岁月也无法侵蚀半分。

她喃喃：“人族，不会遗忘任何功臣。”

月皎沉默着看她完这一切，朝她俯一礼后，又走到石碑前稽首一礼。

“真君恩情，人族永不敢忘。”

闻梵音神温和的看着她，忽然发现后的空间隐隐动。

她伸手一招，仙剑山笑落在手中。她这才发现发动静的是这把闹风波的剑。

她轻弹了下剑，微微皱眉：“你又凑何闹？”

‘铮！’仙剑铮鸣一声。

闻梵音想了想，手一松，仙剑立刻飞离她前来到石碑前狠狠劈下，一悍到能毁天灭地的剑气落在石碑上，形成特殊的庇护，使得这石碑的气息飘扬百里，引人注目。

闻梵音可以想象到，此往后会引来多少剑修，甚至成为剑修的圣地。

完这些后，仙剑重新回到闻梵音手中。

闻梵音握住剑柄，闭了闭，掩去底的伤痛：“你这又是何必。虽可使人族常常挂怀于他，却也扰了他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