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啊。

她记起曾有人说过一句话：长生长孤苦。

不过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垂敛着眉目站在影下，那风姿清雅的气度衬得暗淡的小巷如同世外桃源：“还不来吗？”

闻梵音刚想说话，忽然掩着低咳看几声，脸不自然的苍白着，嘴却殷红惊心。

千年过去，那人还是没有回来，很可能这辈都等不回来。

看来还是个人间红尘客最好不过了。

黑影忽地一散，游走在地面的速度极快：“谷主若加我们，自会知当年是何人手。”

许久之后，它们都不曾言。

看着这些黑影了无用功，闻梵音忽而笑了声，中的笑意随着光散开：“怎么就不涨记呢，你们何时近过我的。”

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坛陈年佳酿，醇香中透着甜，甜中又是令人回味无穷的绵延。

“不知？或是那人便是你？”闻梵音的声音极轻极淡，眸光却不偏不倚，清正洁。

斜久久不语，神怅然若失。

闻梵音边笑意温，就像天边的云卷云舒，自然极了：“我想问阁下一个问题。”

她脚下一转，稍稍远离了酒肆，来到一人迹稀少的死胡同。

她上前几步，一举一动间尽显清贵矜持，似钟鸣鼎之家才养得这气势。可背后之人清楚，她曾只是在神医谷长大的孤女罢了。

那些污秽之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闻梵音上扑去，意图像控制佛般控制她。

黑影齐齐一滞，连人形都在这一刻无法保持，化为一个个游走的诡异。

“闻谷主主动相邀，莫不是改变主意，要加我们吗？”黑影游走在暗，齐声询问。

闻梵音并不在意酒肆内的议论，她的唱曲不过一半便应到了污秽之气，它们果然闻着味儿找来了，像鬣狗一样讨厌。

她指尖一弹，数看不清数目的银针被金丝线缠绕着形成一个古怪的方阵，将黑影围困在里面无法挣脱。方阵被她的力量笼罩，凡是蓄意靠近的黑影尽数都被净化。

“哦？难得你有求于我。”黑影肆无忌惮的四游走，将周围的光亮收覆灭，小巷很快便暗了下来。

四下影汇聚，一个个酷似人类的黑影现在日光兼顾不到的角落。

唱台上的人已经退去，但酒肆内的客人却议论纷纷。毕竟他们很少能听到这么独特的曲，而且意境也带着不圆满的。

她缓了缓，看似心平气和：“十一年前，害死我父母与卢家女郎的人，是你们吗？”

她神魂一动，朝着楼下探去。

云霄真君寿数已尽，凭着修为和神力是支撑着自己多活了三百载，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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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梵音没有动弹，她静默在原地，淡漠地注视着那些污秽之气在无限接近她的距离时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它们用了多大的力气，便被同样的力度反击回去。

她的尾音极轻，像丝绸过利剑，寒光乍破，危险莫测。

待见到那端坐唱台，抚琴而歌的女时，她愣了下，低眉浅笑：“这位谢家女郎倒是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