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一：“……”

天启皇帝则继续：“朕还就实话告诉你们，朕还真不打算将今年和明年的饷银和军粮给你们了，你们不是养不起兵，这养兵的钱粮都在你们自己的私库里呢，朕呢，一个个的抄，且看看，诸卿平日里叫穷，见识一下你们到底有多少银，藏着多少粮，蓄养了多少的私兵？朕要知，朕的钱粮都去了哪里！”

可当他听到那句尔等与皇太极相比如何，皇太极顿时觉得心发堵。

这时候，一声声的惨呼，在这大帐之外此起彼伏起来。

那袁崇焕等人听到这里，可谓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只恨不得找一条地钻去了。

他叩首，此时哽咽着：“陛下……陛下，臣死罪…臣与建，不共天，臣在辽东多年，无寸功，实在愧对陛下……”

天启皇帝的声音这时又响了起来：“你们要作，就作吧！了朕这么多的钱粮，朕每每在想，你们到底是明军，还是那建的人，即便是建，他们虽也攻城略地，却不会吃朕的血，啃朕的。朕与其养着你们这群废，倒不如索壮士断腕。”

作为封疆大吏，辽东巡抚，这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吗？

这是什么，这是奇耻大辱啊。

“袁卿家不是说，你们要离心离德吗？离心离德也很好，但可以去投建，且看建是否养得起你们，你们若是也能在建那里，每年费四五百万两纹银，能吃他们几百万石粮，能吃那建人的空饷，这也算是为我大明立下赫赫功劳了，等将来朕犁扫，将这建人铲净了，说不准朕还要记你们的大功呢！这功劳，可比你们在宁远和锦州缩在城中，为朕守边要得多，朕一个个都要赏赐你们。”

一辨认，直接将人拖了去。

“杀人。”天启皇帝冷着脸，目光如冰，一字一句地：“替朕杀人，你不杀，朕就杀你，并诛你三族。”

袁崇焕已是五内俱焚，世上哪里还有着自己人去投敌的。

袁崇焕万念俱焚，惶恐地：“臣……臣……”

“朕就实言相告吧，这样的好日到了，你们一个个，要嘛挖地三尺，将朕的钱粮吐来，要嘛……就去建那里，朕会让皇太极修书一封，为你们举荐，你们拿着皇太极的书信，去见那建人，顺儿，也代朕传一句话，你们的好日到了，他们的好日也到了。”

此时，皇太极的内心也变得沉沉起来，他陡然发现，这大明天，并没有他此前想的这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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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越发觉得天启皇帝天威难测，此时只有诚惶诚恐，他其实更害怕天启皇帝发现他与皇太极通了书信，要知，这些事，他本没有奏报。

天启皇帝没有丝毫动容的样，只是：“想死还不容易吗？可要活，却难得很！你对辽东，也算是知知底了，你若当真还想改正，那么……就给朕一件事吧。”

扎心了……

因而，袁崇焕此时只有战战兢兢地：“请陛下示下。”

“陛下……陛下……”袁崇焕这时……哪里还有半分封疆大吏的威严，神惊恐，伏在地上，磕如捣蒜地：“臣……万死，万死……臣不该隐瞒陛下啊……”

皇太极就被押在帐外，见这天启皇帝命人拉着一个又一个人来杀，这帐中天启皇帝的语气，竟还轻松自在，就像是这杀人乃是家常便饭一般，连睛都不需要眨一眨。

天启皇帝笑了笑，今日这笑，却显得气定神闲，很是轻松：“卿家不是说，怪罪辽东诸将，会引来人心浮动，会让大家伙儿寒心吗？朕今日不但要怪罪，还要杀人！不只一个人，还要祸及他们的家人，朕倒是很想看看，他们是怎么离心离德，又怎么让这辽东人心浮动，更会造成什么样的。”

张静一在一旁，不禁无语，这话说的，好像大明现在养着一群猪一样。

天启皇帝只淡淡地：“不要急，你的事，可以慢慢地说，账总是要一笔一笔地算的……”

说到这里，天启皇帝又是震怒：“为了筹措这些钱粮，朕派太监到各地镇守，去收取矿税。这关内之人，个个将朕恨得牙，说朕与他们争利。为了喂饱你们，朕加辽饷，迫着多少百姓山穷尽，个个骂朕是昏君。朕在关内昏君，换来你们在此快活吗？”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又：“若是当真了什么，那就来好了，朕杀得了建，还杀不了你们这些叛臣吗？尔等与那皇太极相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