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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

但是……他还是决定听下去。

“现在你看到的，似乎还是过去的我，但是，内装着的却是一个前后一共五十多年的灵魂！”

苏影无视了李玄沉瞬间凸的，继续：“梦里，我就像现实世界中这样活了过来，还是像过去那样浑浑噩噩地活着，两年后的六月，万神殿降下神谕，将我炎黄一脉定为神之弃民，极南裁决殿下达神旨，八国齐至，仅过了三个月，落凤城就没了……”

“什么？怎么……怎么可能！”李玄沉须眉皆张，瞳孔中冒怒焰：“诸神……他们怎么敢！！怎敢如此！”

“薛理，裴星俭他们什么吃的！”

苏影喝：“因为床上躺着的这家伙，还有已经死掉的何北言！”

李玄沉霍然转，一双眸死死地盯着仍旧陷昏迷中的郑南镶，脸沉得吓人，垂在侧的手指猛地抖动了两下。

“那你还留着他？”

“那重要吗？不！不重要！”苏影平静的眸再度涌上黑暗：“重要的是，这座城，本守不住！就算没有他们，一样守不住！”

“不可能！有我李玄沉在的一日，那些废们永远别想把手探大荒林！伸手剁，伸葬命！”

“你能守到几时？武者？武师？武宗？当武宗级别的者领军压至，拿什么守？”苏影的声音压抑着低吼，仿佛受伤的狂兽，眸也带上了血：“你知我看到了什么吗？你永远也无法想象，就像我之前告诉郑南镶的那样：当你轻描淡写的觉未来时，你永远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我见过！那不是未来，却是真实的未来！你现在还能受光的温，真到了那么一天，你会发现，连这一温都是最难获得的奢求！你所觉到的，只有无边的鲜血与黑暗，那是……没有任何希望的绝望！”

“死了！全都死了！成年男死了，女被他们全抓去卖了，上贡了，少年抓去血祭，剩下的扔矿坑！尸坑里堆的尸比山还……这些，仅仅是我落凤城所遭受的苦难，放这神州亿万万里，你又能想象他们遭受了什么样的苦难吗？”

“仅仅五年！五年！猎者就已经很难在野外找到炎黄人了！你永远无法想象！我经历过什么样的绝望，又从什么样的渊里爬来……那支撑着我爬来的……是那无穷无尽同胞们的尸骨血泪……”

苏影低沉地吼着，那声音，已经不像人吼来的声音，像是把心肝脾肺一气儿吐来一般，吼着吼着便捂着脸沉沉地蹲下，动着肩膀。

李玄沉仿佛被惊雷霹雳劈中一般，躯在剧烈颤抖，眸一片空，他在想象，想象那难以想象的未来，他发现，以自己的想象力竟然无法言说那悲惨，渐渐地，他的眸也涌上了戾气。手不知不觉握得！

“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