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锐锋瞪了他一：“气儿匀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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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宁愿死也不遭罪……

监狱内的铁门声响传来，一名狱警手扶帽向监区狂奔，到了近前，他大大的息着说：“许爷~”

白灵沉默了，满屋囚犯却斗志昂扬，哪怕许锐锋一直在骂他们。

“上背着十几条人命，满脑门官司，你问问，这要是枪毙了他，他认不认？”

四宝带着哭腔大喊：“别把我送去，我不想当小白耗！”

他说，他能杀人……

他直了：“我不怕！”

“去人家屋里偷东西，被发现以后，掏匕首连老带小七都给销了，你问问他，崩了他应该不应该！”

白灵脑里嗡嗡的，发麻到本无法动弹。

许锐锋一把将人推开又拽过来另外一个囚犯：“你再问问他，他该不该死！”

许锐锋伸手在其他人忙碌的时候扶住了白灵的肩膀，突然变温柔了，轻声：“我憋不住了，得喊，现在谁要是不让我喊……”在许锐锋很平常的笑容下：“我整死谁。”

“谁有工夫等你想！”

狱警连咽了两唾沫说：“日本的车来了，在监狱门，说是要把死刑犯拉走……”

白灵只是一个女人，她哪见过如此场面，说了一句：“你让我想想……”

噌！

他急的用膝盖当脚爬到了许锐锋脚下：“许爷，我能杀人，我能打，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实在不行您亲手崩了我，求您了，千万别往我遭那个罪！”

锋彻底歪曲了她的意图，看着白灵冷笑：“怕死啊？”

噗嗵！

“这就是你追求的平等、自由？”

许锐锋一步步走到了白灵边，问：“你还觉着我不该这么么？那是不是要把这些家伙都送到山寨里，让日本开膛破肚，扔大锅里煮了你才甘心？”

“许爷！”

“是不是放弃了这些本该去死的人，保全了城里那些不为抗日分毫力气的老百姓你就痛快了？”

“我们憋屈太长时间了，就想找个地方无所顾忌的喊一嗓。”

“姓白的，你可以怕死，你的命金贵，你能带给这个国家未来，我们不怕……”

许锐锋在这群人上见识了太多自己并不知的东西，可今天，他终于提了自己的质疑。

许锐锋一把抓住四宝拽到前，指着这个材如同野猪一样的男人说：“你问问他，他该不该死？” [page]

哐。

白灵从没有看过的震撼场面现了，那些在许锐锋嘴里恶贯满盈的汉一个个直接弯曲了膝盖跪在许锐锋面前，抬着满脸祈求的看着。

四宝站了起来，咔嚓一声，手里的枪已经弹上膛。

说罢，许锐锋不再理他，回喊了一嗓：“四宝，抄家伙！”

许锐锋这时候化为了肩挑天地，一言九鼎的江湖坐地炮，大喊：“去，开门，让日本把车都开院里来！”

中国人讲究发肤受之父母……

那些够不着的，许锐锋挨个指，最终，指到了一名关在牢房里的狱警上：“你再问问这个王八，人家老婆来探监，想钱疏通疏通，可他倒好，把人祸害了不说，还把人给死了，你问问他该不该死！”

四宝刚适应没多久的威风劲消失了，慢慢低下，放低了手里的枪，仿佛上这警服并没有蒙蔽住他依然是个囚犯的现实回应：“认。”

“自从温婉离开了北满那一刻，我就不怕了，因为我该死，在江湖上行走的这些年，咱老许双手沾满了鲜血，早就该死了，下不过是想让自己的死稍微有意义。”

“日本都到了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