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缜便去跟晏衡见礼了。

“那你先想想，我等着。”

皇帝坐回去。

西间这边，太已经喝完了一碗粥，李南风与晏衡在旁边观鼻鼻观心坐得规规矩矩。

皇帝给她拭着泪，说：“是我的错，把你惹哭了。以后他犯错我来说他，你只心疼他，把你欠他的都好好补回来，可成？

他起走到她前，蹲下来，与小杌上坐着的她平视。

“昀儿这里，你心疼归心疼，也还是得跟我一条心。不能让他搞成了习惯。你说呢？”

“我见过缜儿那孩，听他说了，从小你就把他当自己的孩看，你把他教的很好。

袁婧凝眉：“你打算一直坐下去？”

皇帝扬：“不是压你，是我需要你，也担心你。我不你原谅我，你就当作是搬个家，可好？”

袁婧静默半晌，把手回来。

——3——

袁婧转过去，他把她拉回来：“别生气了，我没骂他。这些年我拿着咱们的儿心肝儿似的疼着，哪里肯让他受什么委屈？

“你想想，但凡我有疏忽，哪还有他如今啊！”

小桌上灯苗扑闪着，将地下光影击得七零八碎。

袁婧圈一红，把脸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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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份？是皇嗣，是当今太。知你这么不不顾往外跑有可能带来什么后果么？”

太：“缜儿不是要去天罡营么？晏世就在这儿，你先跟他见个礼。”

“还是跟我回去吧，你就算不想原谅我，回也可以继续不理我，这并不会影响你的决定。”皇帝低声，“我打下这么大一座江山，家里却没有你在，这多不好。

太立刻笑：“谢谢舅舅。”

袁婧望着他，底仍有气韵沉浮。

袁邺依旧严肃脸：“你爹纵有不是之，你也不能胡来。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来的？

袁婧坐了半晌，闷声：“你就会拿这事来压我。”

袁邺坐在床下椅上，沉声：“去吧。”

“回去后我带你四去看，你挑中哪座殿，想住哪里都可以，保证不扰你。”

“我寻思着这个问题也不用想太久。”

“但我也得承认，被我这么惯着，他也有气了。这闯来喝酒的行为是不可取，让你担心了。”

“十八年里我没喂过他一饭，没给他过一件衣裳，他生病不舒服我没有一次在他边照顾他，我哄他还来不及，哪里得起心去说他？”

“老李家是姑娘，咱们学不来，我看老晏家就是这么着的，衡哥儿没少挨打，但也被老晏媳妇照顾得妥妥帖帖，又实又机灵。”

袁婧忍着泪，抿没有言语。

袁婧懒得理他，起去了。

袁缜哦了一声，又看向袁邺。

袁婧说完一气，泪下来，吧嗒打在他手背上。

……

皇帝将她耳边碎发掠起来，拇指挲了一下她的脸：“他的存在，哪一刻不曾提醒我还有个你？我从前是浑，但我如今又不浑了，再怎么着，我不能拿他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