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云皱眉转，失了河州，他总觉得自己如丧家犬一般。等那位左汗王到来，无半寸军功在，想想都觉得膈应。

“你笑得真。”

黄皱住眉。

赵青云抬，借着灯的光亮，隐隐看得见前方的景。

实话说，到了这等时候，他的使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离开孝丰营没有任何问题。

“不到五千，尽皆是残军败将。”

“赵将军！”

“将军，老卒营发现了我等围城，要回山了！”

黄原地沉默了会，也跟着上了。

在他的前方，杂仓皇的脚步声，更像是一讨死的信号。

“黄，若回了草原，我还有王爵吗。”

北草原的幕僚圈，该怎么看他。

“无问题……但我等好不容易才围了河州，我的建议，最好等着大军先过来。”

“望州城长年鏖战，城关早已经残破不堪了，破城确在意料之中。只等后方的大军一来，河州城也定然会取下。”

“赵将军，若不然再探一下，那小东家终归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莫忘了，你也讲过，那小东家不简单。”黄犹豫着相劝。

赵青云冷笑，“我自然知他不简单。但若是小东家没死，为何不与老卒营同行？你是怕我摘了这份军功？还是说你想自个去捞？再说了，望州城破，老卒营逃，这有无问题？”

“大军一来，这份军功该算谁的。”

赵青云瞬间狂喜，下的光景，他只能带军投去北狄，左右手底下的这帮家伙，也同样是有是娘的货儿。割了老将廉永的人，即便不算大功，但好歹也有个代了。

又听着探哨的军报，这一下，赵青云再也顾不得，急急翻上，带着大军往前追去。

但不知怎么的，输给那个小东家，他很不服。这就好比在草原上玩鹰，玩了小半辈，却突然让小鹰给啄了。

又是一骑探哨回营。只刚停了，探哨便立即喜连天。

那位小东家，那些曾经熟悉的庄人，都骂他是贪功狗。那又如何，这世都了，到手的富贵与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当真？”

疾快奔，河州城外的夜，尽是被阵阵的蹄声惊扰，连上了树梢的弯眉月，也惊得匿云层。

“几人？”

“后方约莫十几里，发现了老卒营的残军！”

“好！”

“卑职看得很清楚。领的人骑着老，正是老将廉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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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云原本激动的脸，变得有些不喜。

“看赵将军的表现，最好嘛，到时候多立大功。说不得了内城之后，赵将军便被封为三州王爷。”黄眯起笑容。

下辈，下辈的时候，再个忠义人罢！

一瞬间，他便看清了廉永的脸庞。那一张苍苍的老脸，曾在某个醉醺醺的夜晚，让他生一丝拜服。

零散的飞矢，仿若仓皇应战一般，从前方急急来。

“陛下有命，枭首败将廉永！”赵青云的脸，迅速涌上狂喜。

“吊灯，追杀老卒营！”赵青云咬着牙。

隐约间，只余脖下挂着的灯，才讨得一些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