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统，慎言，那吴赫手段厉害的很，只大半年的功夫，咱们麾下的弟兄就被他骗跑了大半，谁知……咱们这队伍里，有没有他的线。”边上一人应该是他的心腹，赶忙劝说。

钟颖抖了抖，正准备把腰带拴上。

“行了行了，不过是死了几个村民，何至于大惊小怪。那吴赫小儿没甚本事，就晓得好大喜功，平白使唤我等。”

“舒坦，当真是舒坦极了。”

当年赵尔丰还是总督的时候，虽然对他态度也不咋地，但好歹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而且赵尔丰此人事也有原则，他是总督，只调兵，不练兵，平日军中一切还是钟颖主。

如今，因为某个村里莫名死了几个人，吴赫就命令钟颖带些人来看看。

“行了，爷去撒泡，你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去睡觉。”钟颖骂骂咧咧了几句，转解开了带，一泡就冲了来。

但钟颖如今受这气也没办法，他是同治皇帝的表兄弟，当年慈禧活着的时候，他受尽了尊崇。但如今摄政王是载沣，载沣本就不喜慈禧，连带着也讨厌钟颖，他自然不敢招惹载沣，也不敢写折到京城去告吴赫一状。

“怎么样，舒不舒坦？”

他低着，看着不远的地上埋着个白的东西，他眯着睛看去，竟是半截骷髅，一半还陷在土里。

而这时候，那骷髅却忽然间开了。

天上看不见星星，只有一弯月如银钩一般悬挂于天空。

在月之下，是一支大约百人左右的新军队伍。

为首之人是穿着一协统的制服，但偏偏衣襟松松框框的，此人年纪看着倒是不大，不过二十来岁，上有郁酒气，一看就是刚刚吃了酒。

分明就是那吴赫在给自己小鞋穿。

……

但自从吴赫上任总督之后，也不知给军中上下了什么迷魂汤，大半的士兵和军官纷纷倒戈。到了如今，钟颖能使唤的也就手底下亲信的百十来人，混得连个营排长都不如。

他喝了一肚酒，也憋了好久，这一泡差不多得有一分钟。

免得引起载沣注意，反倒把自己给了。

“慎言个，搞得我钟颖怕了他一样，我乌雅氏世代镶黄旗，他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汉人而已，连八旗都不是？有能耐就让他杀了我！”听到这话，钟颖一脚踹在这心腹的上，骂的更加大声了起来。

这叫个什么事情，他们是新军，又不是衙役，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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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每想要让手下人些什么事情，那些人直接就给拒绝了，说是没有总督的命令，他们决不行动。

门呢吗，他们在前面探路，自己跟着学习就好。

“嘿，吓我一，看你这倒霉的样，爷给你冲冲喜。”钟颖大笑了一声，冲着那骷髅就呲了过去。

也难怪钟颖如此不平，他二十的年纪，就了川中新军的协统，这是什么概念，就相当于后世有人刚毕业就了司令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