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一样了！从事，这回打这个坞堡，连着五次了，每次都调咱们上！董三老这是想死咱们啊！咱们这百余人，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他的命令，还能听么？”

他左顾右盼，问曹丰等，“你们说，还能听么？”

众人哄哄应：“不能听！不能再听！”

坞堡打了半个月，打不下来，又每次都调他们上，屋中的每个人都是憋了一肚的气，有那脾气暴躁的，顺着田武的话，以至大骂起来，“他娘”、“他娘”的，嚷嚷成一团，——虽未提名带姓，但骂的是谁，却众人皆知，无非董次仲和他的二弟。

时俗好给人起外号，上至朝廷官、州郡长吏，有的在民间亦有绰号，乡野轻侠之更是如此，几乎是无论名声大小，个个都有绰号，长号为“擒虎”，董次仲的二弟董丹亦有个绰号，却是号为“虎”，一个“虎”，一个“擒虎”，董丹就与长闹上了不痛快。

一个是自己的二弟，一个是外人，董次仲倾向於谁，不言而喻，就像田壮的推测，也如田武适才的所言，这一次打这个坞堡，董次仲连续调长上阵，其背后的一个原因，正在於此。

坞堡难打、董次仲把他们往死里，两者结合一起，说实话，曹幹虽不像屋中别人那样憋屈，可既已其间，那么他与这些人的利益就是一损俱损，他因而自亦是难免为此忧虑。

但曹幹注意到，满屋憋闷的气氛中，长神未有改变，还是刚才的那副漫不经心。

唯其明亮的中，一闪而逝的，过了一抹挑衅。

挑衅？挑衅谁？曹幹不由纳闷。

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田武等陆续收声。

等屋内安静下来后，长再次环顾众人，说：“你们的意思都是这样么？”

田壮摸着白的胡须，说：“从事，阿武说得不错，咱们拢共就百余人，经不起这样的损耗！而且咱们这百余人都是乡里乡亲，照董三老咱们上阵、可坞堡又甚是牢的这个情况，只怕就算最终能把这坞堡打下，咱们也会死伤很重！到那时，又如何有面目见乡中父老，见死掉的这些乡人的父母妻儿？……董三老若仍再叫咱们上阵的话，这命令确是不好听了！”

众人适才骂、嚷的时候，曹丰没有开。

昔在乡间时，曹丰便因他生的厚，作事的公正而得乡人敬重，也因此，此次造反，他们村的穷人都乐於推他为首，现而下，在长领导的这支小队伍中，他同样因他的厚、公正，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尊敬，早已是一个重要的小领，威望上可说是仅次长。

长看向曹丰，相当尊重的态度，问：“曹大兄，你也这么看么？”

曹丰迟疑了下，说：“从事，阿武、田翁说的不错，我也这样认为。”

长待把目光转开，却又重新转回，落到了站在曹丰席后的曹幹的脸上，从他微蹙的眉和若有所思的神情，察觉了他似有不同的意见，便笑问他，说：“阿幹，我看你好像不太赞同你阿兄的话？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你怎么想的，说来给大家伙听听。”

长的年纪并不大，却能在一群大多比他年长的众人面前，从容自若，并带威严。

曹幹对此，还是颇为欣赏的。

曹幹的确有与曹丰、田武等人不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