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就和狗剩说，说你许叔这辈必不可能和日本人穿一条，这肯定是去曹营当黄盖了。我们是小心翼翼的在你周边等着，不敢联系，生怕那一步走错了误了事，等到了今天才找到机会和你见面，这怎么一见面就非得把我成鲁肃才算一个阵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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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生气的却是，这句话你不该说！ [page]

可许锐锋呢？

“我他妈不怕死！”

“你大爷！”

“老乞丐还说许爷要是降了日，咱们说啥也不能跟他继续走了，我现在连脸都不要了往上贴人家还不稀罕。”

“这是嫌弃我老了，没用了。”

老鹞鹰本听不懂的说：“这有什么区别？”

“老登啊，我许锐锋欠你的……下辈还吧，下辈，换我给你当。”说罢，他调转椅回去了。

“老许，咱是混江湖的，你跟了蓝衣社是为了能和温婉在日后能肩膀一边齐，当初咱不说好了么？是你觉着这么杀日本舒服，才多和他们混了些日，结果还混事了，现在怎么也成玩理想的了。”

“区别大了。”许锐锋仔仔细细的说着：“如果你是为了我，或者其他原因，那你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这不是普通老百姓的战场，你得有定的意志，不屈的灵魂和崇的理想……”

“那你就赖他家门，我就不信他还能冲你下狠心！”

他亲看着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知和日本人的战争一旦开打，这是必然要接受的经过时，又怎么可能希望倒下的是老鹞鹰或者狗剩？他宁愿边全是无法信任的氓、混，起码这些人死的时候，不会心疼。

你连想都不应该想！

“狗剩、老假、老乞丐，你们这些人谁事我都接受不了。当初你不是问我如果温婉让日本人抓了，我能不能扛住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不光温婉，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要是被日本伤害我都接受不了。”

“师父。”狗剩回看着老鹞鹰。

“你知不知理想那玩意儿到底多少钱一斤？”

老鹞鹰气的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脑里蹦一句就往外扔一句，前言后语都拧着劲儿。

偏偏许锐锋听明白了，他伸手握住了老鹞鹰那瘪的胳膊：“我不想你事。”

“因为抗日不是随大溜儿，你得自己想这么，不是为了我。”

“现在投靠了日本人，有靠山了，你要撵我走了啊？”

许锐锋吓了自己一，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理解说的那些词儿，可讲这些话说来的时候，却是那么顺理成章。

“对。”

“你懂么？”

“去你许叔那儿，你许叔现在行动不方便，需要人保护，你偷着和他学了这么多年，该了。”

他直到这一刻，还在替许锐锋思考，活像是老许的影，本离不开……

路灯下，寒风里，老鹞鹰呆若木。

“知不知为什么？”

“我就算心里没你们的理想，跟着你不行么，抗曹就得了呗。”

老鹞鹰停顿了一下继续：“你知不知自从得知你打宪兵队里来我多兴？”

“瞅见没有！”

“啥非得让我懂，咱从天王山来，一直不就是你说啥我们啥，都这么多年过来了，张作霖咱刺过、白建武咱杀过，不也就那么回事么。现在怎么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老鹞鹰接下来的动作，很符合他的作风，先是伸手摸了摸许锐锋的额，确定不以后，难以置信的说：“你这是让温婉那娘们了多少迷魂汤啊？”

老鹞鹰指着狗剩说：“你瞅见没有？”

许锐锋摇说：“因为那样赢不了，只能增添平白无故的伤亡。”

“去哪？”

狗剩连忙劝：“不是，师父，你听许叔说完……”

“我叔不让我屋咋办？”

老鹞鹰尽没明白许锐锋的意思，还是伸手推了一下狗剩：“去。”

“我听不下去！”

老鹞鹰转过来指着许锐锋：“姓许的，你自己说，当初在天王山被剿灭的时候，要不是我当赤脚大夫，你能不受饥寒的吃饱穿么？东北二十四个坐地炮来到北满，要没有我，你能不能活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