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了今日。

“这样对他不公平。”

“你丈夫……”绣娘沉了一声：“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己事以后父亲当时就被小鬼打断了，直到今天还每日都要去宪兵队报，她还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么？就她这几乎和奉天地面上通缉令一模一样的长相，上了火车就得被抓起来……

“没什么。”

绣娘考虑了一下说：“暂时不用，目前鬼查的很严，运输发报机很危险，你把它藏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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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绣娘已经不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了，此时此刻，还不知有多少中华儿女以这牺牲了自我、牺牲了家的方式在反抗着，用生命，写下‘绝不屈服’四个大字。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本事，收来源全靠替商跑帮。每次回来都只惦记……”描述中，温婉想起了许锐锋每次回来以后火急火燎的样，竟然闭上了嘴，一丝浅笑。

“你丈夫能接受么？”

“难鬼占据东北就公平？”温婉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小豆还是个中都没念完的孩，在大清扫中被机枪打的满都是弹孔；吴是个什么都不知的女佣，让刘大撇一枪打在了右脸上；周明远人家是多好的老师啊，就因为教过我们，便被杀在了监狱里。”

只是好景不长，日本人对奉系残余的剿灭、对地下工作者的清扫愈演愈烈，加上对各矿产资源的占据使得北满周边环境越来越恶劣，那亲戚也是害怕牵连到自己，于是，和温婉商量着是不是能去别躲避时，许锐锋找的媒婆上门儿了。

“弱小也是犯错？”

温婉，不，准确的说应该叫于秋兰，曾几何时她也是奉天外国语学院风华正茂的校，的都是奉系层军官组织的舞会，还有个名叫熊本三郎的日本军官追求者，这才会成为一名潜伏下来的特工。

“惦记什么？”

“是啊，如果这次我们输了，就永远没有张嘴的机会了。这么多人不惜牺牲命都要跟日本人，不就是想在胜利那一天告诉所有人，我们这场仗打的多冤枉么？毕竟，我们除了弱小，什么错都没犯。”

不过，在日本人占据东北以后，连续的几次大清扫让整个组织浮了面，奉天的地下工作者连三分之一都没有逃来，于秋兰只能化名温婉躲在了乡下。

绣娘没言语，很冷静的听着。

一咬牙，温婉嫁了。

“所以我说他是个可怜人，不知自己妻是谁，不知孩在哪。”

“你们什么时候把发报机取走？”

“这个世对谁公平了？”她一都不激动，这番话若是转换成文字连个叹号都不用加，但是每一句话都会在倾听者心里自动呈现逻辑重音，振聋发聩。

温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谢谢你，在这听我这些没用的牢，其实我也知，如果这场仗我们打不赢，世界上绝不会有任何人来听失败者的废话。”

“我希望他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而不是有一天被人用枪着脑袋来找我索要有关北满地下情报人员的名单。”

“是原罪。”

她一个女孩能去哪？

“好了，不说这些了。虽然倾听是我们的工作之一，但是气氛还是不要太低沉。”绣娘很认真的说：“你们这些潜伏下来的人压力太大了，要是没有个宣的，会大问题的。以后啊，心里有什么牢都可以找我发，这儿是你的第二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