骐衍恼火地站起，毫不让步地斥责：“你就这样形容我们的母亲吗？”

他的母后到了！

元宁皇朝自建立，显赫门第不断现，也不断衰败，甚至一朝覆灭，能屹立百年的家门无不拥有绝非等闲的功勋、血统以及家教风范。南华赵氏实在只是一个平凡的世族。

相对于父母的恩，母亲家族同时在朝中崛起。

廷之中，能得到帝王的专一都不难，但是，一时的专从来都如昙一现。能让帝王一生中再无二，是所有后的想望，也是连圣烈大皇贵妃都无法到的事情。

他不好说，南华赵氏并无良才；他不好说，显赫门需要数代底蕴；他不好说，无数人再看着南华赵氏将如何拖累母后——这其中包括父皇的太傅，包括他们的亲叔叔，包括元宁第一名门世家的掌权人。

骐衷再次打开兄长的手，固执地退后一步：“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天真的女人、那个愚蠢的家族，放弃一直的信仰！”

明黄在此时此地刺得很，骐衍却仿若未见，转过，神安详地打量了一下着玄黑龙袍的弟弟，半晌才：“所有兄弟中，衷儿是最镇得住黑的！”

骐衷一惊，不由就下意识地摇。

骐衷有时候会觉得，那样的家门怎么会生母后这样的女！

骐衍冷笑：“何必说这连你都不信的话？大哥，我能即位与母后可没有多

他的母后……能得帝王一生专情的女啊！

“大哥……”骐衷伸手抓住兄长的手臂，用力之狠令骐衍忍不住皱眉。

“他是你们的母亲！”骐衷也火大了，“你方才不正是这个意思吗？南华赵氏更是个愚蠢到极的家族，母后的那份天真也与愚蠢无异！”

他的父母恩情，虽然后中也有一些妃嫔，但是，都只是品阶最低的贤华、采女，连七品充容都没有封一个，皇后是名副其实的专。

骐衷从没见过比大嫂更丽的女。生元勋世家的贵令她拥有母仪天下的度。连一直对母颇有微词的太妃都衷心地喜这个由母后选定的太妃，他不只一次地听太妃说：“皇后选儿媳妇的光真是人意料。”

“你太用力了！”骐衍皱着眉提醒。骐衷连忙松手，却见单薄的衣衫上竟显血。骐衍随意地看了一，拂开他想察看的手。

骐衷并不清楚父皇是否真的没有幸过母后以外的女人，但是，在中，只有他的母后诞育帝嗣。三男二女，这几乎意味着无人可以动摇母亲地位。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是天，骐衍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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骐衍并不在意，甚至在骐衷忧心忡忡地表示担心时，大笑着：“那又如何？那些朝臣整日劝父皇不要专，不就是欺母后的家族并非显赫门吗？”

但也仅此而已！他的母后于他只是一个称呼——他如何视一个从未抱过自己的女人为母亲？

“不！”骐衷推开他的手，猛地站起盯着兄长，中满是愤恨，“怎么会是我？”

“你会习惯的！”骐衍轻笑，“衷儿，你会是个明君的！”

骐衍很愉悦地笑了，满的纵容，伸手揽过他的肩。

骐衷看了他一会儿，走到他边放下手里的托盘，挨着他坐下。

“骐衷，不要忘记，是母后给了你生命，若不是母后，你又有什么资本主太政？”见骐衷满的不敢置信，骐衍也心了，语气缓和下来，很平和地反问他。

啪！

多少次，他们谈及未来，骐衍有无数的宏大设想，他明白天之位的责任，也想有所作为！可是……当他得到那个机会时，他竟用最愚蠢的方法放弃了……

骐衍毫不犹豫地扬手给了他一掌。

没有坐，不嫌脏就席地而坐吧！”骐衍竟笑了，言罢便直接坐下。

他不好再说。

他的母后并非绝，也谈不上贵优雅、温柔多情。骐衷见过好多比母后更丽，也更贵，更温柔的女，比如他的大嫂——曾经的太妃、皇后。

那一刻，骐衷不得不承认，他的母后有资格令帝王倾心倾情专一生。

因为有这样的大嫂，骐衷总是觉得太妃为自己选定的王妃实在只在她面前俯首肃立。——只是，现在，那个丽贵的女也许连在自己妻面前行礼的资格都没有了！——可是，他的母后不同。她的母后不需要贵、丽之类的形容，只需要轻轻一笑，便足以令所有女低，那如若风、如若清泉的姿态，没有人任何能够模仿。

“太政住得惯吗？”骐衍再次问。

“因为你不会为了母后失去心中的平衡！”骐衍再次伸手拉他坐下，“你会慢慢习惯太政，慢慢习惯帝王的一切……衷儿，你会是个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