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中上下都知，皇帝是认定四皇并非正常死亡的，尽太医们一再说——四皇是早产，先天不良，太年幼又不能用药，但是，玄颢不反驳，只是问：“永宁贞王是同样的情况，也没这么早过世吧？”

廷内外，从皇帝开始，都认为皇四的死与太后有关，谢纹只能沉默，也只有沉默，所有人都只能沉默。——那是辩不得的话题！

赵全与叶原秋对这些并不清楚，也就没有多想，若是尹韫听到，心里就会冷笑：“哪有这样的成例？”

婉妃无力地摇：“皇后娘娘，妾哪里是为那些话？妾是想到四皇便难过……不能自已……谨祺那孩……真的很可怜……”

赵全与叶原秋不敢答话，却也相信，紫苏不会动怒了。

“你知便好。”谢纹叹息。

谢纹半晌无话，好不容易才：“命数如此……”

——其实，太后为保护那个孩所

“是啊！命数如此！从哪儿来，便哪儿失！他本不该来这世上走一遭！”婉妃低声地苦笑。

紫苏说追赠为太是成例，却是夸张了，郑天时，没有追赠的说法，圣清才开始有这制度，皇追赠为王是惯例，追赠为太的则是生前已被默认为储君的皇，以嫡皇居多。

谢纹特地去看婉妃，知她的心结在何，特别宽了她的心：“谁都知你疼四皇，但是，你也需保重自己，否则不是折四皇的福吗？”这话已表明，四皇的死不会与她有关。

玄颢将诏书送来本也不是询问的意思，紫苏连想都懒得去想。

这个问题谁能答？四皇只是看上去瘦弱，但是，并没有严重的病症，而永宁贞王却是实实在在的三天一场小病，十天一场大病，仿佛随时会没命，却就是没死。

婉妃苦笑：“我是当您的面才说的。别人？我说了得被当成疯！”

紫苏将明黄的诏书折起放好，淡笑着：“怎么？不相信？不就是追封为皇太吗？年幼的皇追赠为太本也是成例！”

气过，紫苏反而想笑了，挥手让赵全等人都退下，她坐在榻上，认认真真地堆棋。

紫苏是笑着说这话的，但是，赵全与叶原秋同样不敢确定这话的真伪，因为，她的手上正拿着皇帝追封四皇为皇太的诏书。

云沐雪伤心绝，后中婉妃同样是伤心不已，还病倒了。

谢纹低斥了一声：“婉妃！”随即便挥手让退下，“这话不要再说了！连想都别去想！”

皇早夭，治丧时的仪制很难办。至略的传统习俗是不为年幼的孩办丧事，认为早夭的孩福缘浅薄，不办丧事能让孩早得解脱，若想治丧，就必须有官职爵位才行。皇室也遵循这个习俗。若是皇早夭，一般并不治丧，只有生母等亲近之人为之素服三日，只有获得追封的皇才能有正式的丧仪。

慈和同样平静，这样的平静令赵全与叶原秋不得不小心以对，两人不想让无辜人受迁怒，便亲自随服侍，直到紫苏忍不住发话：“行了，不用小心翼翼的，哀家不会发火的！”

不！不只是皇帝，后中又有几个相信四皇的死与太后没有关系呢？只不过相信是一回事，确定是另一回事！没有证据，谁能指证皇太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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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不是动怒，而是离愤怒了——玄颢本是确定四皇就是她杀的了！

太医们不敢答话，更不敢把这话往外传——那不是证实了四皇的死因可疑吗？而他们是真的找不死因有什么特殊的。

元宁立国以来，追封为太的都是嫡皇，只圣清皇朝才有非嫡的皇追封为太。

不过，她也只会在心里如此说，紫苏那么淡漠地说这样的话，她是白痴才会去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