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朗收拾着棋，笑：“只怕，陛下这一次不会看着了！”

齐朗正要说话，就听外面匆匆跑来一人，竟是赵全，还一脸惊惶。两人同时一惊，心中不安得很。

齐朗倒是不同意：“臣以为是陛下亦有此想法。”

皇帝拒绝议政厅与三司商定的理建议，也拒绝他们照例的请辞，朝野哗然，完全不懂皇帝在想什么。

玄颢默然了，云沐雪的问题本就是在讽刺他的权力本不符合皇帝的份。

这样想着，齐朗便再次抓了一把黑，问：“猜吧！”

玄颢第一次看到女如此激动，不由呆了，竟任她说下去。

“陛下不敢听了？”云沐雪笑得绝，却令玄颢心惊，“陛下信任的是太后，是议政厅大臣，臣妾的话哪里能耳！”

“景瀚！”紫苏轻声，“那又如何？我不能那样想！”她是母亲，罪名不能由她的儿担！

玄颢显然是知的，因此，他动怒了：“云沐雪，这不是你该说的！”

“那就试试！”紫苏冷言。

“陛下何必对臣妾说什么？从后到朝廷，您哪一次不是着他们的意思？”笑容瞬间变得苦涩，云沐雪有些说不下去了，“陛下，您是皇帝，就没有想过如此的后果吗？”

“她对皇帝是不同的！”紫苏微笑，“我现在算是信了。别的后说这样的话，皇帝只会生气，半个字都不会心！”

问了便是否定。

齐朗愕然，倒没有想到云沐雪如此胆大。

他不想因为亲疏远近而了礼法律令，那会动摇国本。

棋局再开，这一次，两人下得认真，一个时辰以后，齐朗认负。

“不是臣妾该说的？”云沐雪嗤笑一声，“当然不是臣妾该说的，可是，除了臣妾，又有谁会对您说？”

虽然他想过立四皇为储，但是，至今，那也只是“想”而已。

云沐雪敢说这样的话，就是在挑衅——质疑母之情、君臣之情，罪莫大焉！

那一夜，云沐雪还是哭了，哭得凄离，玄颢拥着她，一夜无语。

紫苏搁下拈在指间的棋，想了想，复述：“她说：‘陛下，您看着他们令臣妾母分离，看着他们罚云氏，以后，臣妾被除死了，您是不是还是看着？’就这样，怎么样？”

如果他从不能保护亲近的人，那么，最后，他只能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与玄颢一贯的想法是相悖的。那是他一直以来被教育所形成的想法，尽与帝王心术有矛盾，但是，玄颢认为那才是正确的。

紫苏一直没有任何表示，仿佛真的不问世事，但是，云沐雪知，这位太后只是在等待，等待皇帝的决定——皇帝的作法其实正表示他在犹豫。

“陛下，您看着他们令臣妾母分离，看着他们罚云氏，以后，臣妾被除死了，您是不是还是看着？”云沐雪的语气凄凉，再无半骄傲。

紫苏看了一棋秤，投认负，她今天的心思不在这上。 [page]

齐朗想劝，但是，想想又没有说。这件事上，作臣下的没有发言权。紫苏不在意，皇帝会在意，倒不如让紫苏自己理。

这是他一直认定的原则，再在有人很明确地提到后果，很明确地质问他，他竟无言以对，只觉得那个原则竟是如此脆弱、如此不堪！

云沐雪很确定，除了自己，不会有人对皇帝说这些。

“能有谁？”紫苏笑得温和，“除了燕贵妃，还能是谁？”

玄颢被她的问题惊住了，云沐雪是在指着他的鼻问：“你能保护我吗？”

“臣等知，只是，不知贵妃娘娘是如何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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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议政大臣同样明白，松了气之余，也好奇了。齐朗求见紫苏正是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