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当知，今年北疆大旱，虽然储备足够，但是，一旦开战，转运所耗依旧大，本王并非避战，只是尽可能让对方选择不战罢了！再说，便是开战，本王也未必照他们的想法打！”

赫连平在元宁军中的时间稍长一些，比纳兰永更明白元宁将领的想法，与周扬，或者说，与他所知的任何国家都不同，元宁皇朝要求将领对开战的费有一定的认识，对征用民力更有严格的规定，用提这一要求的世祖皇帝的话来说：“你们要军功，没问题！但是，如果你们的军功让国库连发军饷的钱都不剩了，那么，你们自己掂量，朕是该赏你们的功，还是杀你们的！”

文官们对此大加歌颂，认为这是圣明天才会有的决断，却不知当时元宁为了给付兆闽庞大的赔偿金额，国库真的是连军饷都发不，世祖这番话约束了军中的所有将领，但是，背地里，夏祈年还说了一番话：“朝廷没钱，你们自己看着办，不准扰民、掠民，只要不惹到两国开战，其它的一切，本王担下！军功计算，封爵、官位，本王替你们要，但是，赏赐与钱粮，反正现在，是一分都没有！”

那是几百年来，武官们第一次明白“内圣外王”还有这么一个解释！

也是这一番话，稳住了元宁几乎涣散殆尽的军心士气。

对于周边国家的抗议，元宁的外政官员心有戚戚地：“我们也想惩办那些逃兵，但是，朝廷现在连粮饷都发不，不哗变已是万幸，我们至少还领着俸禄，哪有脸说话，便是提了，将军们手一伸——‘要杀，也要把欠饷付了！’您看！贵国有这抗议的工夫，倒不如直接剿匪算了！放心，我朝不会抗议的！”问题是，人家总不能到你至略的国土上剿匪吧？元宁咬死了人就在境外，至于实情，谁说得清？毕竟元宁的边境线实在是太漫长了。

夏承正自然知这些，因此，他很快便有了决定——幽燕铁骑被要求轻装击，化整为零，各自为战，目标是周扬的补给线。

如果是北疆的其它将领，接到这近于放任自主的命令，多会欣喜若狂，对幽燕铁骑而言，这命令就不是那么受迎了。

此令一下，幽燕铁骑的统领风铭便被属下的抗议言论淹没了。

“我燕州军向来整军同攻同在，从未如此战！”

“轻装击是要我们放弃自己的优势，永宁王的用心……”

“如今家中是非不断，谁有心思击？”

风铭被他们说得火起：“你说的这些，我不知吗？镇北大将军正式军令，你们抗命试试！”

“统领！我们担心，朝廷是在借机……”

“放肆！”风铭大怒，“难我燕州军不是朝廷的军队？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统领，其它不说，只说军心可用与否，您难不清楚吗？”这一句话让风铭无言以对，的确，燕州军中的将领都挂念着家族的事情，哪有心情领兵战。

大帐之内沉静良久，风铭转放在一旁的佩剑，一声低伴着他沉重的声音：“举剑！”

剑一起，没有人犹豫。

“你们对它发过誓！”风铭没有多说，只是简单而平直地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