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很是愤怒：“亦同怎么看？”

“东山人心忍，但是，报复心极，手段暴，此事应当属实……”纳兰永就事论事，周扬统治东山时，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夏承正并不关心云家所奏是否属实，因此，不等他再说，便：“本王不属实与否！云家当初独占东山，一切后果就必须自己承担！本王问的是，怎么理妥这件事！”

纳兰永却笑：“燕州自成一，如今云家与东山人将这么好的机会奉上，殿下竟不要吗？”

夏承正一愣，却见纳兰永笑地分析：“走一趟东山，富上三年三！东山里的好东西不少，危险一样也不少。云家怎么的，属下不知，但是，当年，周扬却是扣下东山人的长者妇孺，刀枪上阵，着东山人去取那些珍品的，每次东山起，都是因为索过急过多。东山不过是个聚宝盆，东海三郡却是燕州的粮区，云家就是凭此才坐稳了燕州第一的位置，论战力，古、风胜其何止三五成？以往，他们再争再夺，都不容外人手，这一次，东海郡报的是叛，名正言顺，不是吗？”周扬与燕州军手最多，纳兰永对燕州的情况很清楚，当了这么久的幕僚，对永宁王的心思，自然也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夏承正的怒意渐平，却始终未置可否，最后却转问了另一名幕僚：“东山人如何？”

“殿下，郑氏圣天仁泽四海，各族内附，东山亦称臣，然至今，东山仍居祖地；张侯曾明言东山不可用，绝之。”那人平静地举了两个例。

“绝之？！”夏承正玩味地重复这两个字，心中有了决断，“卧榻之侧不容有虎，是吗？”

纳兰永也皱着眉思索，在元宁安这么些年，对于一些称呼他已不似开始一般完全不明白，如张侯，指的必是圣清皇朝的张翊君，至于这句话，他却是第一次听说，一时完全不能明白，等夏承正的后半句话，不禁豁然开朗。

东山邻燕州，燕州是什么地方？自在一，隐然有独立之意！为什么？因为燕州有自己的粮仓、矿脉，足以自给自足，那是一块丰饶的土地。圣清皇朝时，幽燕铁骑尚未现，那里是皇朝北方重镇，一个顽固不化的悍民族却在它的旁边，张翊君不可能允许，孝仪公主不可能允许，换了任何一个清醒的人于他们的位置，都不可能允许！——绝之，不是隔绝、断绝，是蚕灭绝！卧榻之侧不容有虎！

想到这一的，不仅是夏承正他们，还有玄颢。紫苏说了《行旅录》，他自然找来详阅，为天，治下一分人叛了，他却完全不清楚那里是什么情况，简直是不可想象！玄颢不允许自己再犯这样的错误。

看完《东行卷》，玄颢掩卷沉，面十分沉重，梁应担心又不敢打扰，只能看着自己的主，好一会儿，玄颢才自言自语般地：“谭庆秀行文最是严谨……”

谭庆秀信奉文以载，每落一字，必推敲再三，治史治书更是非确实不记。《圣清杂史》虽然记人传，但是，内容丰富，无所不括其中，所以，才称杂史；《行旅录》更是记载他为收集史料，在战中行程逾万里的过程，对风土人情、山河地理无不一一翔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