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中闪过一丝迷恋与茫然织的神采，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你我这么大的时候，可曾算计过自己的情？”齐朗轻声叹息，“尹昭仪却已经有那样的觉悟了！”

十二岁，事实上，尹韫的年纪还不到十二岁！齐朗确实在心里为此叹过，无论是他，还是紫苏，亦或是谢清与其他人，十二岁的时候，绝对都不曾想过用与自己情相关的事情为筹码，毕竟那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

尹韫这么，无论有没有用，齐朗都不得不对她另看待。

“你是夸赞她呢？还是不满意？”紫苏轻轻地覆上他的手，回应他的话语，语气并不在意。

齐朗对她的回应报以微笑，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

“我只是想确定她会不会成为尹相的臂膀。”微笑着，齐朗对紫苏解释，“目前来看，还差得远呢！”

紫苏看着他，听着他的话，中有难掩的愉悦之，齐朗不由执起她的手，却又停了一下，想起未说完的话，摇了摇，将话补完：“就连她对陛下的影响力，我都认为，我之前是估了！”

“若不是皇帝的心境有变，你便是正确的。”紫苏闻言，稍稍敛，认真地回答了他一句，同时颌首表示同意。

除非玄颢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情，否则，他这么多天对尹韫不闻不问的态度已经表明，尹韫对他既非无可取代，更非不可或缺。

玄颢从来都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情，也可以说，氏皇族从来都不会压抑自己的情，他们可以对喜的人纵容，甚逾自己的生命，也会对厌恶的人冷酷残忍，即使挫骨扬灰也难消心中的憎恨，从太祖开始，氏族人可以隐忍一切不公平、不公正的事情，只为日后的一飞冲天，却永远都学不会隐藏自己的情——明知夏家的支持对自己的帝业霸图至关重要，元宁太祖仍然在大战前夕迎娶顺淑皇后；明知永宁王足以左右世祖的任何决定，为嫡长的唐王仍然会对夏祈年不逊之辞；明知康仁太妃容不得忤逆，殷鉴犹在，睿宗皇帝仍然停中笺表，将嫡寄养别——玄颢同样如此，否则，他当初不会对紫苏与齐朗的事情反应那么烈，选择那最尖锐也最糟糕的试探。

“陛下的确欣赏她的才情，只是，陛下并不喜亲近心计过重的人。”齐朗笑，“尤其是对他用心计的人。”

谢遥当年教导他们：“侍上唯忠，待之唯诚。”对一国之君用心计是最愚蠢的行为，因为，没有一个帝王会喜总在揣自己心思的人。因此，虽然揣上意是必要的，但是，也是危险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到，所以，谢遥将“忠、诚”作为第一戒条。

玄颢也许还没有察觉，对于机心过重的人，他有着本能的戒备，但是，齐朗与谢清都有所察觉，因为，在所有太傅中，玄颢最亲近的是从来不涉朝政的方允韶，正因如此，齐朗与谢清都很注意在玄颢的面前的言行，至少在与他的言谈晤对中不机心计算。

“没有人会喜整天算计的日。”紫苏叹了气，“但是……皇帝还是太任了。”玄颢这无意识的反应会让他自厌，也让他始终对皇帝的职责充满犹豫与不自信。

齐朗，随即又想起什么似乎的淡淡一笑：“可是，陛下很听话。”一直以来，玄颢都很听从教导，无论是母亲还是太傅，只要将要求明确说，他都会丝毫不打折扣地遵行，尤其是对于自己的母亲，玄颢的态度一直都是敬服的。

紫苏没有笑，反而白了他一：“这话不用你说！”

齐朗低笑了笑，知紫苏是说他前后矛盾，前面还说立后由她看情况决定，绕了半天，却还是要她他的希望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