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朔、齐朗、谢清，他们这么说没什么，可是，方允韶怎么能这么说？——他一直是最远离朝政的太傅，他从不曾以太傅的份说教什么，若说，玄颢视齐朗和谢清为良师，那么，他更多地将方允韶看作好友，而不是必须恭敬有加的太傅，正因如此，玄颢才会到被背叛的彻骨之痛。

“难这就是权力的作用吗？”玄颢在心中自问。

方允韶的脸在刹那之间数变，最终恢复原来的平静，他没有回答玄颢的质问，而是以最平淡的语气开：“陛下，臣虽是世家，却没读过什么书，所以，臣没有什么大理可说，但是，臣知，元宁立国以来，皇位之争并不比前朝少，安闵王已经坐上了龙座，不是还被康仁太妃废黜了吗？您是太后唯一的嗣，太后不维护您维护谁呢？您何必为了必得之与您的亲生母亲起无谓的冲突呢？”

“你不明白的，方太傅！”玄颢闭上睛，懊恼地回。

他能怎么说？说自己的母后明确告诉他，她不会放弃权力，想要皇权，就从她手里夺？

“不，陛下，是您不明白。”方允韶摇，很肯定地说，“父母永远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孩！天下父母皆同此心！太后娘娘同样是您的母亲，她希望给您的是最好的！没有父母不希望孩一生平顺！您难已经有自信可以驾驭元宁皇朝的方向了吗？陛下，您也许应该好好想想，太后娘娘现在这样对待您到底是为什么？”

玄颢一震，愣愣地看着方允韶。

“这样……不是惩罚吗？”他茫然地低声自问，睛却求助地看着方允韶。

方允韶淡淡地微笑，轻轻摇，仿佛想起了什么，神忽然变得遂起来，声音也飘忽不已：“陛下，臣有一位兄长，您知吗？”

“他被所有人贬斥，所有人都说他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所有人都说他不方氏孙——他的死讯传来时，并没有骸骨送还，他当时是廷侍卫，你应该知这代表什么？”任职廷的人只有在犯有大罪的情况下，才会连死后归葬家墓的权力都被剥夺。

玄颢被方允韶的声音引，不由自主地。

“族中的长老要求将兄长族谱除名，尽父亲是族长，也没有办法反驳，但是，最后兄长的名字仍留在族谱上，因为，兄长的母亲代他行了洗罪仪式。”

玄颢惊呼一声，他知洗罪仪式——在至略若有人犯下大罪，除了国家的刑罚外，家族也会相应的惩罚，轻则驱逐，重则除籍，成为贱民，但是，若有至亲愿意代其洗罪，便可免罚，只是洗罪仪式等同酷刑，须有最定的意志才能完成，这也是为了避免洗罪仪式成为儿戏，像氏皇族的洗罪仪式，便是一步一叩从元宁殿赤足走到太祖皇陵正殿，而且，从元宁殿到皇城正门，皇陵神，全铺满碎瓷铁钉，当年，安闵王被废，宗人府议定削其宗籍时，正是安王妃行了洗罪仪式，才保住了安闵王及其后嗣的宗籍。

“方氏的洗罪仪式很简单——钉床，兄长的母亲是个很懦弱胆怯的人，可是，那天，她却毫不犹豫地站了来，一地过长钉。”

“三天后，她就去了，我和兄长最亲，我曾问过她，怎么敢呢？她告诉我，她是个无能的母亲，什么都不能为儿，但是，最起码，她可以让儿的神位摆在宗祠，受香烟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