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转而对赵全说：“赵全，带几个人去尹相那里将那些使臣的文书搬到烟斋，哀家这些天留下的文书也送过去。”

“臣惶恐！”尹朔苦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与紫苏认识久了，他也明白，这私下应对不必太拘礼数，自然也就随意了。

“也差不多了！就当给尹相人情吧！”紫苏笑言。 [page]

“……”

紫苏倒是的确没什么意，不过见他这样，却也不多说，只随意地说了一下：“退下吧！这事还要尹相费心呢！”

紫苏坐在屏风后，悠然地回答他，话语间不掩笑意：“尹相是被人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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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震怒不已，对刺客下了‘格杀令’，这事还不立刻传遍各国廷？”谢清开始是不在意地说，却在见到齐朗沉思的神后，猛然一惊，也陷了思索。

“随！”

这么快？”齐朗一惊，心下却是一片苦涩——照这样看，事情应该与紫苏想的差不多了。

“没什么！”谢清自嘲地一笑，“只是一时猜不透太后在想什么！”说是如此说，他心里明白，只怕太后已经猜九成九了。

齐朗好笑地说：“应当是我问你吧！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谢清也唯有默认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正题：“你怎么想？”

“太后娘娘，不知您与陛下打算先接见哪位使臣？”尹朔恭敬地询问，手上是各国请求允许晋见的文书。这样的文书，尹朔的公事房中还有很多，因为不少使臣都递了不只一次这文书，偏偏紫苏就是不批不诏，将一堆使臣晾在承清，尹朔不知她想什么，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那些人找上门，他也是不胜其烦。

齐朗连着叫了谢清三次，他都没反应，齐朗只能伸手推了推他。

“随！”

“随！”

“是啊！一转，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变得有心计、有城府、有胆略，什么都不必靠别人了！”谢清慨不已，他们都是看着紫苏成长的人，想到当年天真的岁月，想不慨都难。

崇明元年七月十二，御驾抵承清行。同日，古曼使臣、周扬使臣到达承清，等候接见。此后数日，各国使臣陆续抵达。

谢清不知该怎么说，只能无言以对。

“是！”赵全应声去办理。

“什么事？”谢清一惊，连忙问齐朗。

尹朔退下后，紫苏示意人将屏风移开，本来与尹朔他们见面也不必如此拘束的，只是尹朔来得不巧——她嫌天气太，所以早上见过几个人后，便脱了外面的衣服，只穿着轻薄的夏裙，实在不宜见外臣，她又不想麻烦，便直接让人移了屏风过来。

齐朗也一怔，沉默了。

“……”

谢清再次沉默了，心中复杂万分。

尹朔忙谢恩：“谢太后娘娘！”

“你当太后还是那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啊！”齐朗笑说，“什么心思都能看透！”答应过紫苏不能说，齐朗只能漫无边际地提醒谢清。

齐朗一愣之后才想到他在问什么，又沉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悠悠开：“总不外乎‘一劳永逸’四个字！”箭在弦上的绝对不是只有一方。

“这不是我们希望的吗？”又是一句淡漠而无法反驳的话，齐朗只是平淡地。

“……”

良久，齐朗开：“你不是说过，我们都变了吗？”当年离京时，谢清就曾这样说过，此时，齐朗边带着一丝轻浅的笑意，有着无奈的嘲讽，对别人，也对自己。

“臣惶恐！”这次是真的诚惶诚恐，尹朔一向谨慎，自知自己与太后集甚少，也就将“恪己奉公”奉为事之，如今听紫苏这样说，他自是心慌不已，说话间，已经在心中将她的话想了数遍，揣测她话中有几分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