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恼了，“景瀚一向都将一切考虑得妥妥当当，才会下决定！”

“太后！”齐朗微微皱眉。

“景瀚将什么放在考虑的首位？齐家？前程？元宁？……”紫苏冷言。

“那您又将什么放在首位？永宁王府？陛下？”齐朗也毫不留情地反驳。

两人一起沉默了。

他们太了解对方的思维了，因此，才会考虑更多，独独忘了对方的受。

“好了，我们不要争了！”紫苏无奈地让步，打破房中的寂静，“就这一次，你告诉我你自己的回答，毕竟我问了这个问题，起码你该给我同等的诚意。”

“……”齐朗还是选择了沉默，或者说，他也给了答案。

紫苏轻轻地，不再看着他，站起向外走去。齐朗抬手上自己的前额，也挡住了自己的神。

都过去吧！就像当初自己失信一样，从来就没有什么选择，答案永远只会有一个，为家族，为她，也为自己！

放弃了曾经的承诺，竟是放弃一生唯一的一次机会！

是命！辗转叹息也只能无可奈何！

既然原就是为了彼此，便让一切都湮没在记忆中吧！

——那抹在自己回眸时总能见到明媚笑容，那个在瞬间成长的天真女孩，那份未曾开始便凋零的情！

错过便是一生一世了！

情愫下得太早，在他们尚未识得情味之时，当真是青梅竹两小无猜，从不曾想到更多的未来；开始到来得太慢，在他们刚刚朦胧未清时，一切就已经不同，在连续的变故中，情已是最不重要的了！

以考验的名义，命运肆无忌惮地捉他们。

在永宁王突遭不幸的那段日里，也许是他们最为靠近的时期吧，看着紫苏咬牙撑起王府的一切，稚弱的影周旋在那些显贵之中，天生的聪慧蜕变成冷的城府，他曾经可以伸手，但是，面对谢遥淡而严厉的神，他最终还是站在一旁看着。

——“她是永宁王府的郡主，也许就是未来真正掌握夏氏的人，她必须学会只依靠自己。”谢遥近乎冷酷地警告他与谢清，于是他收回了手，笑着看着她，祝福她能够。

他们都不过是权力的棋！

面对那个艰难的抉择，他与谢清看着那双茫然的睛，终是下心，将一切权力放在那双稚的手上——他们何尝不是在怯懦地逃避那艰难的选择！

血成河之中，永宁王府的权威再次确立。——谢遥将机会奉上，却也要那双手沾染上权力的血腥！

——“如果上天要怪，我们和你一起领受天谴！”

——“无论如何，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陪你！”

看着哀鸿遍野，看着紫苏颤栗的双手，他与谢清只能如此安，却明白一切话语都是苍白的。

新月如钩，天地银妆，那是那年的第一场雪，望着长跪在佛前的紫苏，他亦跪下，在她的旁，他知紫苏是在忏悔自己所负的血债，他却不得不开告别，因为祖父的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