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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耗。

这火耗，还有粮税的损耗，几乎是地方官最大的财源，而且是合理合法的。

后世有一句话，叫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绝对不算夸张。

因为你若当真是清官，单单靠这个，在一个较为富庶的州县，拿十万两银，还真大有可能。

而这已算是十分廉洁，两袖清风，甚至可以楷模了。

如若不然，靠着各地州县那俸禄，一到逢年过节，京城里各家的府邸，从天下各州县源源不断的送来的冰敬和炭敬，又是从哪里来？

人家这是结京官的，拿个几两几十两，必定是送不手的，而且要送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这等情况，早就从元朝开始，成为定例了。

属于那，你送了，大家不会看你一，但是你不送，大家会不免嘀咕，这个人好奇怪，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即便太祖皇帝的时候，这样合理的损耗还有冰敬和炭敬也依旧络绎不绝，因为这已经超了贪墨的范畴，人家属于合理合法。

就好像空印案一样，每一个都这样，每一个人都觉得有理，你挑不任何病反对他，且每一个人，都有苦衷，可你太祖皇帝突然掀了桌，你说你朱元璋坏不坏吧。

解缙不禁诧异地看着张安世，他面古怪，甚至有怀疑，张安世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

他这是想找死吗？

杨荣目光沉着，观测着每一个人的反应。

许多人已了怒了。

毕竟……州县官是朝廷和百姓两吃，可他们吃的却是州县官，可现在，你张安世砸我们的锅？

众人一时间没有吭声，可殿中的气氛，骤然之间冷了下来。

解缙里带笑，他对此求之不得呢！

这张安世已经膨胀到了这个地步，真以为，可以和全天下作对吗？

这岂不成了第二个董卓，非要找十八路诸侯讨伐，是吧？

太祖皇帝，只怕胆魄也不过如此。

朱棣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视而过，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手抚案牍，：“今日所议，暂且作罢，文渊阁诸卿留下，各尚书留下，张安世留下。”

这么一个廷议，居然果断地被朱棣踩了刹车。 [page]

百官脸都极不好看。

收益本是固定的，每年能有多少冰敬、炭敬账，都可据一个人的官位低，算个大概来。

可问题就在于，一旦砸了锅，自己的宅邸置办了，各房的妾也已经纳了，婢也买了这么多，车还有族里的各开销，都是照着自己的收来匹的。

这个财源若是断了，就真的要吃土了。

这真比空印案还狠，这是教人饿肚的问题。

众臣无言，只是满脸乌云地沉默着，而后行礼，告辞而去。